“咔哒--”
岑道霁边走,边摆弄袖扣,看了一圈:?
人呢?
见鬼了,这次干活居然这么积极。
“霁家主。”
看着此时,出现在此地的丁聪:“你怎么还在这?”
丁聪的语气有些急切道:“一直没等到人,你看见金姐了吗?”
她没过去?果然靠不住。
岑道霁摇头,表情无语道:“估计扭头又忘了,改用B计划。”
“滴滴--”
丁聪拿出手机,闭幕上赫然是两个红色的话大字:救驾
岑道霁:不想睁开眼,怎么又出事了。
岑道霁叹了口气,语调毫无起伏:“计划取消,先去救人。”
“嘭--”
随着外面撞门的力道越来越大,莫琉星扭头看向即将成功取画的她。
“外面的人听好了,我是莫家的人,识相点就赶紧滚,坏了我的事。”
“要是伤了我这独苗,就别想从我家的地盘上,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撞门的动静停了,她当然知道外面的人不会犹豫太久,能拖一分是一分吧。
“都愣着干什么,抓不到人,就直接给你们准备后事。”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率先看清的脸,令女人脸色突变,金家的人,怎么会在这?
时知禾在左,莫琉星在右,三人并排坐着,金光乔的脸上已经没有往日的笑颜。
取而代之是一副冷厉的面色,语气嘲讽,狂傲极了:“哪来的无名小卒?报上家门,让我听听。”
莫琉星:不是,姐你装的也太拽了吧,不过,我喜欢~(爱心眼)
时知禾:你让我感到好陌生,感觉像是换了个人。
金光乔的手表摄像头闪了三道细微的红光,小聪子救驾有功,朕回去要重赏你。
何俐下颚微绷:“把人全部带走。”
话落,一群人没走两步就停下了,垂眼看向身上的红点。
金光乔唇角轻勾:“在莫家的地盘上抓人,没抓到是你们倒霉,遇到了我。”
“再往前,缺胳膊少腿,见了血,就是你们太蠢了,人,要会审时度势。”
僵持的局面,随着岑道霁与杨泱的到来,被打破。
何俐与一群人不知道会被带去何处?
**
金光乔试探一问:“你生气了吗?”
时知禾按照剧本:“你别生气。”
金光乔笑嘻嘻:“你不说话,就当你不生气喽~”
时知禾点点头:“不说话就是默认。”
岑道霁看着他这两人一唱一和,有来有往的想要将此事就此翻篇。
“我不生气,这件事,我会把我看到的,一五一十全部告诉金叔。”
金光乔猛的坐起:“不行,不是,你这个告状精,你要是找我爸,我就撤资。”
岑道霁一脸无所谓:“要钱没有,欠条一份。”
接收到她单眼wink的暗示,时知禾戳戳他的肩膀:“我们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
岑道霁一针见血的总结:“通过画,找枝姨的死亡原因,这件事按理来说,要告诉金叔,但现在……”
金叔身边太多人盯着他的动静,为此,他以散心缓解悲痛为由,葬礼之后,就和乔姨去了亚国。
将事务全部交给金阳祺(金光乔的亲哥)打理,摆出一副退任的架势。
岑道霁:“暂时不能告诉金叔。”
金光乔:“金家的人,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总之,你要是不帮我们,绝交~”
岑道霁被她气的想爆粗口:“不是,你多大了?幼不幼稚?”
十五分钟前
岑道霁前脚刚走,金光乔抬手揽住她的肩膀:“我一直觉得小姑的死有蹊跷,从现在开始,我俩结盟一起查。”
时知禾眼神坚定:“好。”
“第一步,先把CD机拉进来,他能帮我们干很多事。”
“怎么把他拉进来?”
金光乔语气豪横道:“求他。”
时知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你求他帮忙,一句话,拿下他。”
时知禾指着自己:“我求他,能行吗?”
“你要相信自己,自信放光芒,百分百成功。”
金光乔揽肩的手握拳伸到她嘴下面,当话筒:“来,重复最后一句。”
时知禾(ง •_•)ง,毫无底气道:“百、百分百成功。”
时知禾瘪嘴,挤出了一个大小眼:“可是我不太会求人。”
“你好好用脸,我跟你说,CD机吃软不吃硬,你参考我这招,这招用在我哥身上,百试百灵。”
时知禾微微抿嘴,对,把他当成外婆,加油,抬手扯住他的衣服,拉两下。
岑道霁的头终于有动静了,侧首看向她。
哥哥,求求你了,你给我买吧。
“求求你了~帮帮我们吧。”
然后不说话,看着他,看三秒,然后拉两下他的衣服。
然后你再……
“好。”
其实他看出来了,这招是某人教的,但不得不承认,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为什么呢?
他从不会做一件难以预估风险的事,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但我想帮她。
时知禾:这就答应了吗?后面的装哭还没出来,词也没说完呢?
正好借此机会,查查这些年一直监视着我的人,究竟是谁?
时知禾嘴角上扬:“真的吗?你真的会帮我吗?”
岑道霁抬手,拨开她拉自己衣服的手:“暂时站在你们这边,随时会改变想法,别高兴的太早。”
【系统:好感度上升至36%。】
一时不知是笑,还是叹气,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
太可怕了,一句话,一个只演了开头的戏码,就能拿下他。
岑道霁看向她,眼神有嫌弃道:“你什么表情?”
“你管我。”
岑道霁现在就想反悔了:“你……”
金光乔把手表丢给他:“先管好你自己家的事吧。”
……
“何俐是杨家收养的,她在莫家如此行事,泱老,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
开口说话的正是莫家家主--莫兰苍,长相斯文,富有书卷气,给人一种温润尔雅的感觉。
杨泱冷哼一声:“搅乱你们莫家聚会的,又不是只有阿俐,还有金家那个丫头,你放走她,扣我的人,应该是你给我一个说法。”
“臭老头,你说什么呢?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不会说话就闭嘴。”
杨泱气的指了她半天:“老夫不和你这个黄毛丫头计较。”
岑道霁抓着她,把她拉了回来,小幅度的摇摇头。
切,还不计较,跟我吵了十几年,一次都没吵赢过的臭老头。
时知禾在他身后悄默默的打量着人,随后坐在了金光乔左边的椅子上。
刚坐下,就感受到有人在看她,顺着感觉看去,是一个穿白衣的中年人。
这人真奇怪,他看自己的眼神特别复杂,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位是明枝的徒弟。”
时知禾点点头,没说话。
何俐被人带到了厅内,至此,所有主角全部到场。
莫兰苍唇角微弯:“人都齐了,都进来吧。”
一群人直接将这里围了起来,“诸位见谅,所有从这里出去的人都需要验身。”
“我丢失了一份很珍贵的画,在场之人皆有嫌疑,还请诸位配合检查,就从最左边的那位开始吧。”
时知禾偏头看向她,正欲起身时,一只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想动动嘴皮,让我们配合你,莫家主想的可真简单。”
“我就不信你真的全部验身了,我要是不配合呢?”
莫兰苍对上她有恃无恐的眼神,杨、岑的视线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些时候,一个人的话,就已经代表了多个人的想法,就像现在。
莫兰苍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开价吧。”
金光乔:“这点钱,我还看不上,冬季的木颜画坊,各让利三分,岑、杨还有她,一共九分。”
时知禾瞪大双眼,扭头看着她的侧脸:还有我的份!
金光乔心中暗喜:亏不死你。
岑道霁满意一笑:“我接受。”
杨泱故作矜持:“那行吧,老夫也接受。”
欺人太甚!
一共十分,自己就占一分,莫兰苍感觉心在滴血。
金光乔见他这样,嘴角绷紧,生怕自己的笑出来,让他整天挂这个笑脸,虚伪极了,笑啊~
**
“出了点小插曲,虽然过程不一样,但是结果又一样了,这次不是闯祸了吧?”
岑道霁看她又变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是心大:“你不觉得奇怪吗?”
“当然奇怪啊。”
金光乔说完,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禾,想啥呢?考你呢?”
“我、我觉得他背后有人,为了一幅画,折损这么多利益,他是背后之人推出来的靶子,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金光乔给出一个大拇哥:“我来给你讲解一下,莫家上次办这么大规模的晚宴,还是十七年前,那个时候的莫家家主,是他的姐姐,莫兰芷。”
“我明白了,晚宴只是一个幌子,而前厅里坐的人,才是背后之人的真实目的,这个人想拉我们入局。”
时知禾越说越激动:“而这个局,是六个月后的木颜画坊。”
“掌声。”
金光乔疯狂拍手:“这么聪明又漂亮的人是谁啊?哎呀~是我们家的禾宝吖~”
岑道霁抬手轻拍几下,看她被夸的快找不着北了,轻咳两声。
“你们两个别忘了正事,木颜画坊之前,是你们的艺考。”
金光乔连忙挥手,拉着她远离这个恐怖的男人,边走边指着他:“闭嘴,走开,真扫兴。”
时知禾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好rua~
“既然这样,那个老头应该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你怎么还指着他的鼻子骂?”
金光乔语气轻快道:“哦~习惯了,我俩见面就吵,但他每次都吵不过吧,哈哈哈~老顽童一个。”
“我听见了。”
一声怒吼吓得三人都是一哆嗦,三人向后看去。
杨泱就坐在车里,车窗全开,花白的长眉毛向下蹙,眉心挤出几道深深的褶皱,嘴巴抿成一条硬邦邦的直线。
想要摆出一副怒目圆睁的架势,可眼睛太小,又不是真的生气,所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金光乔笑道:“行,您老当益壮,晚安~”
“哼~”
杨泱傲娇的扭回头,车窗向上移动。
“咚--”
车窗上的血向下流,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男人脸上的口子由于撞击,鲜血大量涌出,整个人已经无力的倒在地上。
旁边跪着的人就是今天撞门的话那批,此时就像一群小白鼠,不知道会面临什么?
“聪哥,聪哥,我们错了,你饶了我们吧……”
有人起头求饶,就有人附和,大家都想看明天的太阳。
“怕呀,怕就对了,怕,才能让你们长记性。”
说话的人,语调漫不经心,向他们走来,带血的手上,赫然是一把手枪。
丁聪的枪口对着他的额头,看他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一样。
轻笑一声:“放心,没子弹的仿真枪而已,再有下次,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几人连忙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多谢聪哥。”
慌不择路的起身了就跑。
“等一下。”
领头的一脸陪笑:“聪哥请吩咐。”
“把人抬走啊,留在这,给我处理吗?”
“好嘞。”
也不是不行。
“话说,到底是不是真枪啊?”
时知禾好奇的问道:“我看电视剧里,都是一排狙击手,是不是一挥手,就能把他们干倒啊?”
金光乔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你没事吧,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是合法公民,私用枪械,你咁废嘅?”
时知禾(●.●):“什么意思?”
“骂你傻瓜的意思,这都不知道。”
时知禾摇摇头:“不知道啊,但你骂我做什么?”
脑子怎么一会上线,一会下线,算了。
金光乔不语,闭目,勿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