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乔:“。”
你认真的吗?
恋爱经验为鸭蛋的我,去撮合别人谈恋爱。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系统:三年。】
金光乔:收到,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保证完成任务!
“田姨,好饿。”
田姨将一直温着的饭菜端出来:“这位是时小姐吗?”
时知禾怯生生道:“我是,田姨好。”
“饿了吧,年龄相仿口味应该大差不差,有什么想吃的,明天可以给你做。”
“谢谢田姨,我不挑食,都行。”
“挺好的,营养均衡。”
……
【系统:下一个长期任务,帮助女主考上京北美术学院,可获得一年的寿命时长。】
怎么又有新的?
我好不容易完成一个,怎么还买一送一呢?
【系统:你只有九天,不多弄点新的,万一死了咋办?】
算了,都不容易,笑一个吧。
金光乔抿嘴一笑,淡淡道:“你画画怎么样?”
时知禾握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盯着眼前的菜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还可以。”
饭后,金光乔带她去书房,将一支铅笔和一张白纸放在她面前。
“速写,看看你的功底。”
时知禾微微一怔:“……画什么?”
金光乔斜靠着墙,双手抱胸:“随你。”
*
月季花墙,紫花堆叠,棕枝绿叶交错的画面,加上柔和的金黄色光影。
窗台上,狸花猫蜷着身子打盹了,垂下来的尾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声音给人的感觉,很温柔,很亲切。
后来,每天下午放学后,她都会偷偷躲在旁边看,一直看到晚上才回家。
好像被她发现了,这算不算偷师,但隔天去的时候,多了一个板凳。
第三天多了一颗糖,第四天……
正式放暑假的那天,她的底图完成了,开始准备填色。
她默许自己坐在旁边看,但要保持绝对的安静,偶尔也会说几句话。
“你看这片花瓣的边缘,颜色其实不是纯粉的,带一点点紫”
“这个位置的阴影不是灰色,是加了少量群青的深褐”
时知禾默默地听着,默默地记着。
她第一次拿起画笔,也是在这里。
金明枝画累了,去厨房倒水喝,回头见她蹲在那幅画前,手指悬在半空中,像是在描摹。
她笑了笑,从抽屉里翻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白纸,递给她:“想画就画吧。”
她画得很……
金明枝看了一眼,并没有给出评价,而是引导她了解画画。
“禾禾,你记住,画画需要持之以恒的习性,也需要一颗灵活变通的心性。”
“想学画画吗?”
她低下头,铅笔落在纸上。
她画的是记忆。
画画是她人生里第一次做出的选择。
每一笔都很稳,最后一笔画完,她在下方签上署名--禾zs。
见她停笔,金光乔走过来,低头看了很久。
“这是你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问。
“嗯。”
金光乔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酣睡的狸花猫,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它一样。
这种对线条的控制力,对画面观感的直觉,是一种极致的天赋,仅靠训练是不够的。
和小姑姑一样。
金光乔感慨道:“你记性真好,能记到现在。”
“我记得每一个细节,花草的颜色,天气如何,她衣服的颜色。”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停顿了一下后。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因为从那一天起,我的人生好像有了意义。”
怎么说呢?
说这句话肯定没问题。
人生的意义,是自己决定的,旁人说再多也无用。
金光乔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早点休息。”
时知禾点点头:“晚安。”
金光乔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晚安。”
葬礼如期,清晨天阴,湿热无雨。
时知禾穿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头发用一根黑色皮筋盘起,胸前带着白花,跟在她身后的。
照片里的金明枝,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笑颜依旧亲和。
“爸,妈,还有我哥,你昨天见过的。”
乔琦抬手为她整理衣领:“去吧,以后只要不犯大错,金家都能护得住你。”
时知禾点点头,与金光乔一同站在登记台,负责登记,递花。
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眶微红,眼睛酸胀。
八点半,一个男生走进来了,这样的场合,鲜少看见这种年轻后生的面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黑色短发向两边撇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
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跟骆老师生闷气时的冷脸不相上下。
他站在门口,像是在确认什么,看向登记台这边,迈步走过来。
他的瞳仁是深黑色的,似不见底的井水,平静,冷淡,没什么情绪。
他比自己高出将近一个头,时知禾微微仰起脸来才能与他对视。
他的身形……感觉在哪里见过他。
金光乔看了眼他身后道:“霁哥,你一个人来?”
男生点点头:“嗯,节哀。”
注意到她的眼神,转眼看她,没有说话。
金光乔拍了拍她的手臂:“花。”
时知禾低下头,拿起花递给他。
“谢谢。”
她点点头,余光瞥向登记表上的字,字迹干净,笔锋利落有力--岑道霁。
见人走远,时知禾才低声问道:“他是谁啊?”
“他是我舅妈的弟弟,你跟我一样叫霁哥就行!”
按照惯例,来宾,外家上完香后,会到家属面前握手或点头致意,说一两句安慰人的话。
可他走到她面前时,既没有握手,也没有说那些客套的安慰话。
而是看着她沉默了两三秒后,说道:“痛会过去,美会留下,节哀。”
时知禾微微一愣,然后点点头:“谢谢霁哥。”
他安静地坐着,就像一座冷山。
时知禾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