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夜在车辇里睡得正熟,连五十都乖乖地缩成一圈打着呼噜,绿竹轻轻摇了摇古夜胳膊:“少主!我们到了!”
古夜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抻了抻腰,看到还在熟睡的五十,揉了揉它的头轻笑着说:“你这个家伙,连吞两个金丹,也不怕撑死!”
下了马车,古夜回头看着刘獒,郑重说道:“去做你该做的事,我说给你个交代,就一定会给你,既然你插手了孩子们的事,那就得替背负起这份责任来!”
随后又对另外两个千夫长吩咐道:“你俩把猪妖交给玉骨宫的工匠,就先回军营吧!”
“属下遵命!”三人一抱拳,各自离去
古夜带着绿竹直接就奔大殿而去,古玉兰和两名侍女早已等候多时
“拜见娘亲!”
古玉兰快步走到古夜身前,拉着他打量了起来:“夜儿此行可有受伤,快让娘亲看看!”
“娘亲,我没有受伤!”
古玉兰拉着他的手,坐回王座之上,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微笑着问古夜:“夜儿此行还顺利吗?”
古夜便将村子里的事详细说于古玉兰听。
微笑着安静听完古夜的描述,摸了摸古夜的头:“夜儿做的很好!快些回去休息一下吧!”
古夜没有离开,拱手对着古玉兰施礼,神色严肃地说:“娘亲,夜儿还有一事禀报!”
见他如此慎重,古玉兰有些好奇起来:“夜儿但说无妨!何事值得你如此严肃!”
“是关于将士遗孤的!玉骨宫中层文职官员有人贪赃枉法,克扣遗孤抚恤金!”古夜又将刘獒和遗孤的事讲给在场人听
听完古夜的描述,古玉兰也是秀眉微蹙:“这么多年,我将精力都放在尸煞井那边,倒是让这些蛀虫钻了空子!红梅!给我查,一个也不能放过!”
“主子放心,奴婢这就去,定将这些蛀虫连根拔起!”红梅面色凝重,眼里充斥着羞愤和狠辣
清荷也是面色愤怒皱着眉头,与红梅共事多年,她又怎会看不出红梅此刻的愤怒,抱拳请示道:“主子!奴婢也去帮忙!”
这事发生在禁卫军中,清荷自然知道这件事处理不好意味着什么!
快步追上红梅,两人直奔禁卫军大营而去
“这群混蛋,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偏偏我还没察觉!”红梅气的脸色通红,一拳砸在面前的书桌上
“红梅姐,消消气吧,这帮人做的滴水不漏,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也正常,况且主子不是也没怪你吗?”
“正是主子没说什么,才让我更加羞愧难当,我宁愿主子朝我发一顿火!”羞愤不已的红梅来回踱着步:“你都不知道,一想起我之前每次汇报说的抚恤金发放妥当。”拍了拍自己的脸:“我真是臊得慌!”
“属下,玉骨宫禁卫军第三千人队千夫长刘獒,求见禁卫军统领清荷大人!”
刘獒跪在禁卫军大营的门口,手举自己和同僚收集的证据,高声求见,声音刻意运用灵力放大了,整个禁卫军大营都能清晰听见
“求统领大人为属下和将士遗孤们做主!还孩子们一个公道!!!”
武鬣和杜高也上前跟刘獒跪在一块高声喊到:“属下,玉骨宫禁卫军第一千人队千夫长武鬣”
“属下,玉骨宫禁卫军第二千人队千夫长杜高!”
“状告都城布政司一众大小官员,贪赃枉法,官官相互,克扣将士遗孤抚恤金!求统领大人做主!”
清荷抬脚就要出去把三个千夫长传进来,红梅伸手拉住她,嗔怪地说:“你急什么?让他们再闹大一点,你再出去!”
“姐姐的意思是?”
“被告都没来呢!你急什么?这件事既然是少主亲自提出来的,闹不大可不会让主子和少主满意!”
清荷收回脚步:“嘿嘿!还是红梅姐考虑的周到!”
古夜回到房间,卸了甲洗漱一番,就坐在桌子前掏出猪妖内丹观察起来:(慧觉师父教过,得用灵力慢慢把里面的猪妖元神磨灭才能吸收)。
内丹里面的猪妖元神正暴躁的踢腾着四蹄,一脸愤怒地盯着古夜,嘴里还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古夜没有探入灵识去关心它在说什么,无非也就是连篇的脏话
猪妖确实在跳脚大骂,自己小瞧了眼前这个人类,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力气比自己还大,下手又狠又阴,自己堂堂化形大妖,元婴初期的实力,竟被他给掏了内丹。
后悔没有把古夜放在眼里,更后悔被三言两语挑衅地失了理智,连强大的术法都没来得及施展
古夜可不管猪妖什么想法,后不后悔,就看着猪妖元神在内丹里无能狂怒
“还好我手快,不然又得被五十这吃货给吞了去!”古夜看看手里的内丹,又看看熟睡的五十
“少主,禁卫军大营那边闹起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绿竹换了衣服,端着茶点走了进来
古夜从桌子底下拉出一把凳子,示意绿竹坐下:“不急,让他们先闹着,咱们吃点东西再过去!”
绿竹坐下来,给古夜倒了茶水,递上点心:“少主,这种事闹大了真的好么?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不懂,闹不大才不好,虽然会让人说闲话,但闹大了才对玉骨宫有好处!”古夜接过点心,边吃边说:“外人看热闹,军队里的将士们要的是玉骨宫对这件事的一个态度!处理不好会影响军心,以后再征战,就容易出乱子!”
“哦~!我明白了!少主真是深谋远虑!”
古夜摆摆手:“你可别夸我了,我容易骄傲!”
“奴婢是发自内心的!没有虚假成分!”
“好了好了!我知道,在等一会儿吧!我们也过去瞧瞧热闹!”
“大人,大人不好了!”一名下人慌不择路地跑到都城布政司内:“大人,大人不好了!禁卫军里那几个刺头莽夫把您和布政司众官员全给告了!”
“你说什么?”正在闭目享受侍女伺候的布政司大人一下从摇椅上蹦了起来,一脸愤怒地狠狠抓着来报的下人肩膀:“他们怎么敢?不怕我报复那些孤儿吗?”
下人哆嗦着身子:“那些孤儿已经被禁卫军保护起来了!他们正在禁卫军大营里告您呢!”
布政司大人捋了捋细长的胡子,狭长的眼睛眼珠子一转:“莫要慌张,他们没有证据,去叫人,咱们去会会他们!”
布政司大小10来个官员,匆匆赶来,一下马车,众人神色不一,有人慌张,有人镇定,级别低的更是惊慌地擦着额头冷汗
领头的细长胡子,是布政司的最高官员,气定神闲地走到三人跟前,向下斜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千夫长:“三位千夫长大人,这是何意?尔等无端污蔑,可是受军法处置的!”
“哼,呸,狗官,死到临头,还在这颠倒黑白!”刘獒啐了一口,随即不再理会他
“三位,不要给脸不要脸!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三位无所谓,那些孩子们呢?你们总有上战场不在的时候吧?”
整个军营的禁卫军都在围观,皆是面色不善地盯着布政司众人
意识到说错话的布政司大人心虚地后退了一步,强自镇定下来:“你们不要不识好歹,凡事都得讲证据,尔等空口无凭!”
“李大人,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敢来,那就是有所依据!”武鬣冷笑道一声
“都吵吵什么?”清荷冷着脸站在大营中帐门口,面色平静地说:“相关人员都进来说话!”
三人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中帐,布政司众人面面相觑,“应该如何是好啊?李大人?”
“哼,诸位莫慌,他们没有证据,咱们可都是有账本在身的好官员!”李大人有恃无恐地安慰众人,眼中带着威胁之意问:“你们说呢?”
“是是是,咱们都是有理有据的!”
布政司众人随后也跟着进了中帐,围观的禁卫军自觉把中帐包围了起来,他们也想知道个结果
红梅端坐在中帐正中的书桌前,冷眼看着众人
三个千夫长一伙站在右侧,布政司众人一伙站在左侧。众人齐齐躬身施礼:“拜见红梅掌事!拜见清荷统领!”
扫了众人一眼,红梅面不改色,神色如常地开口:“免礼,诸位何事闹到这禁卫军大营帐前!”
刘獒踏前一步,噗通跪地,眼含热泪:“启禀掌事大人,属下刘獒,状告布政司大小官员,贪赃枉法,官官相护,层层剥削将士遗孤抚恤金!在此呈上证据!”随后将带来的账本举过头顶,清荷上前一步接过来,递给红梅
“污蔑,纯属污蔑!我等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怕,你慌什么?掌事大人都还没开口,你就跳出来了?”
红梅翻看账本,眼中闪过怒火,又恢复常态,一拍桌子:“够了!别吵!李大人你作何解释?”
李大人自袍袖中也拿出一本账本:“掌事大人,军中抚恤金发放皆有记录,下官这里也有账本证明,布政司并未贪赃枉法!”
清荷接过账本递给红梅,红梅随意翻看了一下,心知这是本假账本,也懒得浪费时间仔细看了:“既然双方都有账本证明,那你们怎么证明自己的就是对的账本?”
刘獒自信说道:“掌事大人,我们有知情人的书面证词,还有人证在外候着,大人可随时传唤!”
“传证人进帐回话!”
几个百姓被带入帐中,跪在地上就开始哭天喊地控诉起来
“大人明鉴啊!小人是照顾孩子们的婆子,这些孩子可怜啊,要是没有千夫长大人的接济,孩子们得冻死饿死啊!”
“大人明鉴,小人是都城布政司负责分发的抚恤金的小吏,小人可以证明千夫长大人所言非虚!”
这下,布政司众人脸色大变,万万没想到,自己人捅自己一刀,惊恐又心虚地吼道:“污蔑,你们串通好的污蔑我们!”随即跪倒一片磕头不止:“大人冤枉啊!我等冤枉啊!这些人串通好的!”
“都肃静!李大人你有何话可说!”红梅强压着怒火,看着死鸭子嘴硬的布政司众人,平静问道
李大人面不改色心不跳,镇定地回道:“掌事大人,我等规矩办事,有账本为证,账目分明,何来贪赃枉法之说,这几个人串通一气,污蔑我等,请大人明察!”(就你们三言两语就想扳倒我,痴人说梦,找不到赃物说什么都是枉然)
“请大人明察,还我等清白!”底下人见自己上官如此镇定,也有恃无恐起来
杜高冷哼一声:“哼,就知道你们不见棺材不落泪,启禀大人,李大人府上书房有个密室,开关就是其书架上的灯台,大人可派人前去搜查!想必李大人那份就在其中!”
武鬣也上前一步将所有布政司官员藏匿赃物的地点一一道出
这下子,所有在场布政司的人皆是冷汗如雨下,颤抖着身子,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再无狡辩之力
嘴硬的李大人也是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地惊恐问道:“你,你们,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来人,带人去这些地方搜一下!”清荷皱眉怒视着这些蛀虫高声喝到
前去搜查的禁卫军果然在这些地点搜出了带有军队专属标志的银锭,搬回中帐。赃物数额之大,惊的所有人头皮发麻,随后怒视着这群蛀虫
“你们这群混蛋!”红梅怒不可遏,红着眼手指颤抖指着这群蛀虫
“给我带下去,押入地牢,严加审问!涉案人员一个也别放过!”
慌了神的李大人,狰狞着脸,嘶哑着喊到:“就算你是掌事,也只是个侍女,无权关押审问我!我要见宫主大人!我要见宫主大人!”
红梅,清荷脸色铁青地怒视着李大人,一时竟也没话说。
确实如这个李大人所说,身为侍女的两人虽有实权,但无法直接跳过慧觉那边直接关押审问这些都城文官!
“她们无权关押审问你们,那么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