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子哥几人,人手一只烧鸡,吃的满嘴流油,年纪小点的猴子香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鼻涕少年看了看手中的烧鸡,眼中有些于心不忍,怯生生小声问良子哥:“老大,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毕竟小花他也救了你……”
“闭嘴吧你!”良子哥一口把鸡骨头吐在鼻涕少年脸上,恶狠狠地威胁:“要是敢背叛哥几个,打死你个软蛋!”
大牙嚼着嘴里的烧鸡,鄙夷地看了眼鼻涕少年,撇了撇嘴,伸过头来在鼻涕少年耳边轻声说:“鼻涕泡,你妹妹怎么死的?你没忘吧!嘿嘿嘿!良子哥什么手段,你比谁都清楚!”
鼻涕泡身子一抖,停在了路上,妹妹身上的味道,犹在鼻尖缭绕,怔怔地出了神,良久,一跺脚,狠狠地咬了一口烧鸡大口咀嚼起来,快走两步跟上了队伍!
午饭过后,绿竹心情好了不少,古夜也没啥事,就留下来帮绿竹打下手
“哎哟!你们瞧瞧,这两个孩子像缩小版的医馆夫妇两口子,看着就让人舒心!”
“可不是吗,之前我就想说来着,还是大娘你嘴快!”
绿竹抬眼看了一眼古夜忙碌的背影立马又收回了目光,羞红了脸蛋儿,扭捏着:“哎呀!大娘婶子,你们说啥呢?这还这么多人呢?”
“啊哈哈哈!小妮子害羞了!”大娘一说完,医馆下人们和来看诊的病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古夜抓好药从后院走了回来,傻愣愣地问:“哟,各位说啥呢?这么开心!让我也笑笑呗!”
绿竹脸更红了,赶紧推了古夜一把:“哎呀!少主!没事!你跟着起什么哄,赶紧抓药去!”
古夜被绿竹推进了后院,一脸疑惑,摸了摸后脑勺:“我说错啥了?”摇了摇头,继续帮绿竹抓药去了
夕阳洒下仅剩的余晖,绿竹看完最后一位病人,锤了锤后腰,低头算起账来!
古夜走过来,轻轻给绿竹松缓肌肉:“累了吧,要不要歇一会儿?”
“还行,少主你休息会吧,我算完账,咱们就回宫!”
医馆下人们收拾完东西,走过来向绿竹汇报:“小主人,我们的活计都干完了!”
“哦!辛苦了各位,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一会儿我来锁门!”绿竹拨拉着算盘,吩咐下人们先回去,瞄了眼正喝水的古夜问:“少主!治安队刚才来说什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说有几个陌生人进城了!想来是做生意的吧!”古夜没有说实话
“哦!我快算完了!”
街巷已是空无一人,夜色也浓重了几分,唯有星光稀稀拉拉地在天空闪烁着,医馆门外无端地起了一阵风,卷着几片落叶离开
烛光摇曳着身姿,绿竹伸了个懒腰,闭着弯弯的眼睛,娇呻一声:“嗯~!终于算完了!少主我们回吧!”
抽空打坐的古夜收功睁开眼睛,走过来帮绿竹收拾好,吹灭了蜡烛,锁了医馆的门
两人手拉着手,走在回宫的路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净二人世界
过了两个巷口,绿竹拉住古夜停了下来:“少主!我们要不换条路吧!”
古夜紧了紧握着绿竹的手,替她把碎发挽在耳后:“不用,有我在!”
绿竹甜甜地一笑,点了点头
“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可就到家了!”
“这位少爷,把那个小姑娘交给我们,我们可以放你离开!”冷硬的声音从拐角黑暗里传出来,随后对身旁的良子哥说道:“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天赋也不错!干的不错!”
“嘿嘿嘿!爷,您满意就好,那您自取,我们就不掺和了!您看之前的事?”
“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虽然折了几个兄弟,就不与你多计较了!”丢了个包裹给良子哥:“滚远点,别碍事!”
“好嘞!”
夜色虽浓,这一幕却是尽收古夜眼底,脸上一道疤痕从左眉骨直到右下巴的人影,带着四个蒙面打手,良子哥几人躲在五人两丈开外,偷偷看着
“你们说的之前的事?是什么事?”古夜气定神闲的问出来
疤脸男子带人自黑暗中走出来,慢悠悠地把两人围住了。
疤脸男子站在古夜对面,俯视着古夜:“你不走?”脸上的疤痕随着说话抖动着,显得特别狰狞丑陋:“你不怕?”冷笑一声:“既然你不走,那就一起绑了,告诉你也无妨!让你做个明白鬼!”
疤脸男子还没说话,巷子里的良子哥,先开了口:“嘿嘿,还能什么事?几年前小花的,就是我找这几位大爷绑的!”
绿竹身子一抖,古夜随后捏捏她有点发凉的小手
“好了,别废话了,动手吧!”四个蒙面男子随即暴起,拿着绳子向古夜绿竹扑来
古夜牵着绿竹的手一动,绿竹心领神会,跃起身子,随着古夜手臂的转动,在空中跑了一圈,四个蒙面男子就惨叫着飞了出去。
“拿下!一个也别放跑!”古夜单手举着绿竹冷喝一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禁卫军快速上前制服了四个蒙面男子
疤脸男子丑陋的面庞扭成了一团:“妈的,情报有误又被坑了!”逃生的路,已经都被禁卫军锁死。
巷子里准备开溜的良子哥几人刚要开溜,禁卫军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走吧,哥几个!”
看着如魔神一般无声出现在身后的禁卫军,良子哥腿肚子直打转,大牙直接尿了裤子,年纪小的猴子,胖子,小眼睛憋着哭意不敢出声,唯独鼻涕泡面无表情被赶着出了巷子
“这个留给我,你们不一定能打过他!”古夜放下绿竹,指了指疤脸男子
疤脸男子也不在隐藏,体内妖气一动,震碎了身上的黑色斗篷,露出肌肉分明的上半身,身后还拖着一条狼尾巴,随着妖气运转,身形又涨大了一圈
古夜只是好奇地看着它,嘴里还嘀咕着:“妖?不对,不纯粹,半妖?是个杂种!”
疤脸男子脸上扭曲得更厉害了,古夜眼里,这家伙已经没人样了,疤脸男子怒吼一声:“不管你是谁,说了我最讨厌的字眼,都得死!!!!!!”双腿用力一踩地面,“嘭”一声,大街上石板被踩了个稀巴烂,对着古夜的心脏伸出来了五爪,爆冲而来
良子哥一脸兴奋,眼看这讨人厌的小子要被弄死了,脸上浮现出了痛快的狰狞;绿竹被背着手笑眯眯的看着;禁卫军们带着全盔看不见脸,想来也是一脸戏谑静静看着
“你大晚上吼什么?扰民了知道吗?”古夜右脚往后一拉,半转腰身,(嗯,差不多了,打死就没法审了)右拳置于腰侧,对准快到胸口的五爪,一个直拳轰了出去
“咔嚓嚓嚓!”格外清脆的骨碎声,在大街上回荡,疤脸男子惨叫堵在喉咙里,直接昏死过去,良子哥笑容僵在了脸上,除了鼻涕泡,其他几个花子瘫在了地上,四个蒙面男子看怪物一般看着古夜,惊的合不拢嘴
“哈哈!我赢了,我说一拳就一拳!快快快,掏银子!”其中一个禁卫军开心地收起银子来,打破了短暂的死寂,其他的禁卫军摇着头纷纷掏银子
“别闹了,赶紧带人回去,别弄死了!”
“是,少主!”
“你——究竟是什么人?”良子哥僵硬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古夜回过头看着这个罪魁祸首:“挺好了!吾名——古夜!玉骨宫少主是也!”
绿竹走到古夜身边,主动牵着他的手,看着古夜的侧脸,很心安!
“带走吧!”古夜转身就要走
“等等!”
回过头看着鼻涕泡,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眼里充满了决绝与倔强,浑身微微颤抖着,声音里却是异常平静
“还有事?”古夜抬手示意禁卫军放开他
鼻涕泡面无表情的走到古夜跟前,噗通一声跪下,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直起身子,紧紧抿了下嘴:“少主,小花,我知道我们罪大恶极,必死无疑,念在我救了小花一命,还给了她半个馒头的份上,还请答应我一个请求!”
古夜和绿竹对视一眼,都表示不解:“有故事?细说,我再决定!”
鼻涕泡面无表情地说:“那年冬天,小花晕死在街头,是我把她救了回去,馒头也是我给的!我不是挟恩图报,我知道我们死定了!”伸手颤抖地指向良子哥:“我只想手刃这个恶鬼!!!”
古夜是真好奇宝宝:“什么仇什么怨?”
鼻涕泡咯吱咯吱咬着牙,语气却异常的平静:“我有一个妹妹,跟当时的小花一样小,那年冬天,她生病了,我出去给她求药,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锅里传来的肉香味!我当时不敢声张,只装作是妹妹为了不拖累我,自己离开了!我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哭出来!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装作听话懦弱!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忘记那肉香味!”
“求少主,成全!!!”“咚”一个响头
“求少主,成全!!!”“咚”一个响头
“求少主,成全!!!”“咚”一个响头
禁卫军们都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良子哥,绿竹身体轻轻颤抖着,双手紧紧握着古夜的手,良子哥和大牙一脸死灰瘫坐在地
“还有谁吃了肉?”
三个小的连连摆手,又一直指着良子哥和大牙,那也是他们的噩梦
“准了!给他把刀!”古夜吩咐禁卫军,收银子那个“铮”一声拔出一把匕首递给鼻涕泡
鼻涕泡眼睛无神,磕出来的鲜血让他宛如真正的地狱恶鬼,幽幽地看着良子哥和大牙
“饶了我们吧,我们错了!饶我们一命,我们也是饿急眼了……”
鼻涕泡没给他们说下去的机会,心如止水,面如死灰,眼睛无神,只是麻木的捅着两人,就像那天,两人一口接一口地胡吃海塞
不只是捅累了,还是捅够了,鼻涕泡静静跪在那里,看着两滩肉:“398刀,还差一刀!”随后一刀捅进了自己的身体,嘴里鲜血不断溢出:“我…做……鬼,也要…和你们纠缠在一起!呵呵……咳咳……呵呵呵!”
众人谁也没出声,所有人都知道这不算什么,但是在都城,这是被明令禁止的!
“埋了吧,葬一起!”古夜轻声说道,这也是他无法接受的行径
“少主,那三个怎么办?”绿竹轻声问道
“丢出城去,自生自灭!”
绿竹过了好几天才缓过来,古夜倒是缓的比较快。几个黑衣人关在玉骨宫地牢,由狱足好生伺候着,又不让他们有机会自杀
疤脸被古夜废去了修为,古夜每天都去看他,也不说话,就是看一会儿就走了!疤脸快疯了,死又死不了,逃又逃不了,每天见了古夜
“你倒是问啊!!!”
古夜就是不搭理他,看一会儿就走
绿竹还是每天去医馆,古夜修炼完就去帮忙,小虎崽五十就像个挂件,一会儿挂古夜身上,一会蹲在绿竹肩头,也不知道它怎么不会掉下来的
这天,两人在医馆里正忙着呢!玉骨宫侍女来报
“少主!大军回城了!”
都城门口,古夜像之前一样等着大军归来,身旁多了个萎靡不振的黑衣男子
迎接了古玉兰归来,和师父们客套一番,古夜对着黑衣男子就是一脚,将他踹出了城
“滚吧,回去告诉你的上峰,不日,玉骨宫少主亲自拜访!”
所有人都没问发生了什么,大军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吓得黑衣男子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