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冲区北边。

一栋五层高的灰色矮楼。

这里是新人的临时周转站。

楼里房间大都空着，墙上是上一批住客用刀子刻下的名字和日期。

最早的，能追到末日第二周。

张辰带队上楼。

走廊里，几个难民蜷缩的缩在地上。

他们抬头看了一眼。

视线扫过张辰左臂的臂章，又飞快的挪开。

眼神里，是畏惧，也是麻木。

非战斗人员被安排在了二楼三楼。

周姐领着韩涛的老婆孩子，进了走廊尽头最大的一间房。

破窗户用纸板堵着。

地上是几块发黑的床垫。

墙角摆着半桶清水和两个塑料盆。

“总比睡车厢强。”

周姐把孩子们安顿好，让韩涛老婆把窗户再遮严实点。

林小雅站在门口，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睡袋。

药品。

她一样一样的分发着，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

“睡袋五个。”

“急救包三个。”

安顿好其他人，张辰带着王浩、苏沐雪、陈峰和林小雅上了三楼。

周姐和韩涛两口子留下看孩子。

刘磊和孙强则带人再楼下守着车和物资。

陈峰在上楼前，卸下步枪弹匣，一颗颗的把子弹重新压满。

“这地方看着安全，但我不放心。”

异能者协会的办公区在走廊拐角。

门牌上，“劳动仲裁庭”几个烫金字被马克笔涂花了，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新名字。

门口两个穿制服的守卫，看见他们胳膊上的臂章，侧身让开了路。

办公室里比楼下正经多了。

墙上挂着块巨大的黑布。

黑布上用图钉钉满了照片和资料卡。

下面是代号，等级和战队。

张辰的视线在黑布上扫过。

他在几张标着“银牌”和“金牌”的卡片上多看了一秒。

照片上的人，个个面相凶悍，好几个脸上都挂着疤。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站起来，领他们过了一道安检门。

门框在张辰经过时亮了红灯。

轮到苏沐雪，绿灯。

王浩走过去时，哪门直接发出刺耳的警报。

女人表情有些僵硬的按了复位按钮，小声的解释。

“基地自制的异能波动检测门，不太稳，老误报。”

“不是误报，是灵敏度太高了。”

陈峰冷不丁插了句。

“正常人的生物电都能触发。”

女人推了推眼镜，没吭声。

检测室里的仪器跟昨天见过的不一样。

正中间是个改装过的军用头盔，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导线。

线的另一头，连着老式心电图机和几块黑色的模块。

测试员让张辰戴上头盔，手按在两个金属球上。

“闭上眼，释放你的异能。”

张辰催动雷电的瞬间，整台机器都在发抖。

金属球上炸开的电弧，把导线的皮都烧化了。

那个测试员屁股着火一样的窜到墙角，抱着头蹲了十几秒才敢爬起来。

打印机吐出的数据条全是乱码。

只有最下面一行字能看清。

二阶中期，峰值超标，仪器量程不足。

王浩的测试也差不多。

他把手按在金属球上，卯足了劲。

脚下的地砖“咔嚓”裂了三块。

金属球的表面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石壳，像是被石头同化了。

测试员看着碎掉的地砖和报废的金属球，脸都绿了。

陈峰的测试很简单。

速度系异能，仪器测不出名堂。

测试员让他就在屋里跑个折返，用激光测速。

陈峰跑完一趟，脸不红气不喘。

测速仪上的数字是，每秒二十八米。

测试员盯着那个数字，傻了五秒，才想起来往表格上抄。

轮到苏沐雪，测试员本来没怎么上心。

治愈系虽然少，但大部分也就是止个血，加速伤口恢复。

可当苏沐雪把手放在一个志愿者膝盖上时，事情不对了。

白色的光从她掌心透出来。

志愿者膝盖上狰狞的旧伤疤，在那片柔和的白光下，皮肤组织尽然在慢慢蠕动，愈合。

志愿者试着动了动腿，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嘿，好几年没这么利索过了。”

测试员看着仪器上飙升的生命能量读数，拿笔的手抖的厉害。

林小雅最后一个。

她坐上那把椅子，对着面前一堆标了号的金属箱子伸了伸手。

一个箱子没了。

两个。

五个箱子全没了。

测试员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你能装多少？”

她小声报了个数字。

测试员把数字写下来，又划掉，重新数了一遍后面的零。

他抬头看着她，声音都变了调。

“你是什么级别？”

“不知道。”

测试员看了一眼仪器上的空间波动读数，又看了一眼张辰的臂章，低声骂了一句。

“这队人什么来头？”

“五个二阶，今天之前，整个协会登记在册的二阶，还不到三十个。”

测试员把五份报告叠好。

最后一页的结论栏。

张辰，雷系，二阶中期。

王浩，土系，二阶初期。

陈峰，速度系，二阶初期。

苏沐雪，治愈系，二阶初期。

林小雅，空间系，二阶初期。

五个名字，被一只红笔重重的圈起。

旁边龙飞凤舞的写了一行字。

建队潜力S级，建议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