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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做回朋友

回到学校,我神采奕奕的跑去骚扰亲爱的同桌,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有些失焦,看起来有些可怖。


我吓一跳,轻轻推她一下:“干嘛呀,这个表情……”


童圆告诉我,期末考真的不远了。


原来是这个事,我笑了半天,坐在她旁边,抽出一本书,不知道有什么崩溃的,但下一秒我抽出的正好是我不擅长的“天文学”——英语。


英语就应该只拿给英语人学啊。


我百无聊赖地偷偷抽出了手机,但是奇怪的是,周围没有一个玩手机的。


火箭班就是不一样哈,学生看起来都阴森森的……这种诡异感倒是让我习惯了,我继续翻着手机,不过拿出手机我也不知道玩什么,又乖乖地拿出卷子写,写着写着思绪又飘了。


今云好像没来找我。


想她干什么。


话虽这么说,眼神还是不由得向左边看过去,今云撑着桌子,头侧向我这边,用一只手撑着下巴注视着我。


她居然在一直看着我……


我立刻逃避视线,用卷子挡住了我的脸。


“你怎么了,要睡觉了?”童圆在旁边小声问我。


这谁睡得着!!


我斜着身子,将卷子另一边侧向童圆:“今云怎么总是有种女鬼味,太渗人了……”


童圆被逗笑了,我怕她太大声,一着急捂住了她的嘴,童圆急忙把我的手拿来:“注意影响!!”


马上就感觉后背一凉,一转头就看见今云淡淡的眼神看着我们俩。有些心慌。


哈……哈喽?小姐姐……


我尬笑两声,继续埋进卷子里,安心下来,余光看见了一个空位,那里好像是陈思意坐的位置……


说起来,我倒是很久没有看见陈思意了,听童圆说是转学了。


童圆突然惊呼了一声,我看过去,她指着手机屏幕很激动的颤抖着手指:“原来下个星期是运动节!!又可以玩了哈哈哈。”


还以为是什么,我淡淡说了一句。


“暴风雨前的宁静。”


运动节以后就要期末考了。


童圆又嚎了一声,我又捂住了她的嘴。这么大声,班上的人都没反应,估计也见怪不怪了。


不过运动节,我肯定是要报长跑的。


报名表很快就被老师抓了过来,还让班长统计。下课以后,一群人围在了班长座位边,我眼看挤不过大吼了一声:“班长,我要报八百米长跑。”


原本吵闹的教室突然间寂静起来,童圆惊讶“啊”了一声,立马笑嘻嘻看向班长:“班长她开玩笑的嘿嘿。”


“干嘛?”我轻推她一下,眼皮一跳,嘴比脑子快:“班长,你只管记,我就要去长跑。”


童圆的脸霎时白了一片,我有点奇怪,低头问:“你咋了?”


这反应好像是我跑了长跑腿会断一样。


童圆只是一个劲的把我推到了报名的位置,小声地说:“班长……”


身边的人也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我有点不舒服,搞得我像是四肢不健全人士,怎么不能跑了?


班长也严肃的看着我,扶了下眼镜:“你确定你真的能跑?”


“她不确定。”


我正想坚定的回答确定,声音就从门口响起,篮球落在了我脚边,人也从我背后把我拉了过去。


正想反驳,今云的头就落在了我的肩上:“不过,报长跑的人是我。班长,记上我名吧。”


???


我有点搞不清楚她这是什么意思,就被她拉出了教室,她带我到了食堂,让我先坐着。我不想理她,她就打了两份饭,坐在了我旁边。


“今天有你喜欢吃的菜。”


我看着凉拌黄瓜和香菇炖鸡。把餐盘往前一推:“我不喜欢吃。”


她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又从我餐盘里夹走了香菇,把她那边的番茄炒蛋的蛋全部夹给了我。


她知道我的喜好,而且很熟练。看着她这个举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我总得问问为什么吧?


“为什么不让我参加?”


今云吃了口菜:“你不需要知道。”


这句话属实有点傲慢,我几乎脱口而出:“凭什么?”


今云吃完了嘴里的菜,抬头看着我,冰冷的眼神让我一颤,心里瞬间感觉到一些痛楚。就像是她凌厉的眼神直面扫视了内心。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的表情从无动于衷终于有了变化,盯着我看了半天,这会儿眼神缓和了些,看起来有些无措,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等我缓了一会儿,只是觉得心脏疼。


也可能是我总问不出答案,有些无力。


“你有很严重的低血糖,我不放心。”


早说嘛。


虽然不信,但好像彻底得到了释放,眼泪一直止不住,她正想继续吃饭,这会儿愣住了,又好像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才捧起我的脸,一脸奇怪地看着我哭,我觉得羞耻,移开了视线。


然后我就得到了一个拥抱。


“对不起。”


两个重合的声音一出来,两边都似乎有点震惊。


今云温柔拍拍我的背,我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但是缓和下来之后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哭。只是我发现,她对我更温柔了。


她哄着我把饭给吃完了,之后又哄着我跟着她去了球场,她说想让我当她的观众,我就坐在凳子上,看她拿起了篮球。


随后她利落的把头发扎起来,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又因专注打球稍显出严肃的表情,让人移不开眼。最后喘着白气,将球投进框里,我不太懂篮球,但是站在很远的地方进球应该算是很厉害的技术吧?


经此以后,我对她好像又多了层滤镜。


今云抹了把脸,坐在我旁边,拧开瓶盖就开始狂喝,喝完她擦了擦嘴看着我问:“无聊吗?”


“有点。”


我是骗她的。


我不敢在这里一直陪着她,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清不楚,如果我欣然接受,会显得是那么随便。


但其实没人审判我。


是吧?


下一秒就打了脸。


今云看着我的眼神逐渐开始涌入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在沉思着什么,最终回过神:“你不是她,对吗?”


“什么?”


我心里莫名也开始狂跳,心慌起来,这感觉太强烈,我有些犯恶心。手捂着胸膛剧烈的心跳,想徒手把它抓出来,看见我的动作,今云眼神立马转变,扶住了我。


“没事吧?”接着我被喂了一颗巧克力。


“含着,别嚼。“


味道和上次在医院给我的那颗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缓了过来。可能是又犯低血糖了吧?


这巧克力比药还管用。


今云给我穿上了外套,把我抱在了怀里:“你很讨厌我吗?”


她老是问一些难为情的问题。


我摇摇头:“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今云沉默片刻,好像是在解一道数学题,题解开了她就长叹了口气。


“那就把我先当做朋友。好吗?”


只做朋友吗?


“好。”我在心里斟酌了下。


嘴上是回答了,我的心情却更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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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辜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