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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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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季宴礼书信集

——那些从未寄出的信


第一封信

时间:六年前,离开清江的前夜


淮淮:


我写下你的名字,笔就停在纸上,很久都写不出第二个字。


明天我要做一件事。一件会让你恨我的事。我想了很久,这是唯一能让你安全离开清江的办法。白家已经盯上你了。老爷子说,如果我不娶白雨薇,你在清江的一切——慕家老宅、你的学业、你将来所有可能的机会——都会被毁掉。我不在乎季氏的继承权,不在乎祠堂里的牌位,但我不能不在乎你。所以我必须让你走,走得越远越好,恨我没关系,只要你能安全地离开。


我会去码头边,跟你说一句话。那句话是假的。每一个字都是。你是Beta也好,是Omega也好,是任何性别都好——你从来就是我想要的人,从来不需要什么“门当户对”。


这封信我不会寄给你。你永远不会看到。但我写在这里,算是给自己留一个见证——季宴礼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码头边对你说出那句话。


戒指你戴着。别摘。那是我用自己挣的第一笔钱买的,本来想在你生日那天送给你。现在只能这样给你了。对不起。


第二封信

时间:慕淮在霍普金斯的第一年,圣诞夜


淮淮:


福伯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你进了急诊室。我在纽约的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把手机拿起又放下,反复无数次。最后还是没有拨出那个号码。


我怕你听到我的声音会直接挂掉,更怕你听到我的声音会哭。我不知道哪种更让我受不了。


我让福伯从我的账户里转了钱,写了你的名字。不要找是谁——你不会找到的。我签了授权书,以后你所有的医疗费都会从那个账户里出。不要拒绝。我能为你做的,只剩下这些了。


今天纽约下了很大的雪。我站在窗前看着那些雪落在哈德逊河上,想起你小时候最喜欢踩雪,每次下雪都要在老宅院子里踩出一串脚印,然后回头叫我:“宴礼哥!你看!我的脚印!”那时候你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就想,这辈子要护着你,让你一直这样笑。


后来我没有做到。是我让你淋了那场雨。是我让你一个人在雪夜里发着高烧被送进急诊室。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完。但我会用余生还。


圣诞快乐,淮淮。愿你平安。


第三封信

时间:慕淮拒绝手术后


淮淮:


福伯说你把手术费退回来了。病历上写的拒绝原因是“不愿影响将来的生育能力”。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脑海里反复想一个问题:你保留了生育能力,是不是因为将来有一天,你还会遇到一个值得的人?


我希望你遇到。又希望你不要遇到。我知道自己没资格这样想——是我亲手把你推开的,却还在奢望你会永远留着那个位置。这很自私。但我就是这样自私的人。


季宴礼这辈子,在所有人面前都可以冷静、理智、滴水不漏。唯独在你的事上,他从来做不到。


那个人——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那个人,答应我,要找一个比我更好的人。要找一个不会让你在雨里站一整夜的人,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痛的人,不会让你连哭都不敢出声的人。如果那个人对你不好——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这封信也不会寄给你。每一封都不会。


但每一封都在说,我想你。


第四封信

时间:回国前三个月


淮淮:


我要回来了。


不是以季氏CEO的身份,不是以清江季家继承人的身份。是作为季宴礼——那个弄丢了你六年的季宴礼——回来找你。


我知道你恨我。你应该恨我。但我想让你知道,这六年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每一年的除夕夜,我都会一个人回老宅祠堂,把那个平安结取下来,擦一遍铜钱,再挂回去。福伯说祠堂每天都是我自己打扫的——不只是为了擦香灰,是为了在牌位前站一会儿,看看铜钱上那两个字。


淮安。你的名字和我的愿望。我希望你平安,哪怕这平安是用我的痛苦换来的。


我不管你现在是Beta还是Omega,不管你恨我还是忘了我。我只要你平安。如果你还愿意——我想用余生,重新站在你身边。


这封信,也许有一天你会看到。也许不会。但没关系。你不需要原谅我,只需要让我靠近你。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第五封信

时间:婚礼前夜


淮淮:


明天就是婚礼了。我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想着应该给你写一封信。从第一封到这第五封,我写了很久,一直没有勇气给你看。也许等你过生日那天,也许等我们结婚十周年那天,也许等我终于学会不再把所有心事都藏起来的那天,我会把这些信交给你。


你说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我记得。我正在改。虽然改得很慢,但每改一点,都离你更近一步。


明天,我会站在红毯尽头等你。等你走过那些玫瑰和腊梅,等你走到我面前,把手放进我掌心。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


我爱你。不是Alpha对Omega的占有,不是商业伙伴对盟友的责任,是季宴礼对慕淮——二十年前巷子里替你打架的时候就开始了,码头边狠心说出违心的话时依然继续,现在、明天、年年岁岁,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淮淮,谢谢你愿意等我。


——季


尾声


慕淮发现这些信,是在婚后的某一年。季宴礼去国外出差,他一个人在家整理书房,无意间打开了一个他从未留意过的抽屉。抽屉上了锁,锁是那种老式铜锁,钥匙就压在旁边的笔筒下面。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个信封,信封上写着不同的日期,跨越了漫长的时光。信封下面,是那张被他退回的“手术预评估”的医疗单据,以及一份没有被执行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那张单据早已泛黄,被摩挲了太多次,边缘几乎要沿着叠痕断开。而在抽屉最深处,是小时候他送给季宴礼的平安结,红线已经旧了,但铜钱上那两个字还是清晰如初——淮安。


慕淮把那些信按日期排好,一封一封地读完。读到第二封的时候眼睛就红了,读到第五封的时候低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季宴礼发了一条消息:“抽屉里的信,我看到了。”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


“你看到了?”季宴礼的声音难得有些紧张。


“看到了。每一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季宴礼说:“对不起,又瞒了你好几年。本来想等你生日那天——”


“今年的除夕还是明年的除夕,有区别吗?”慕淮的声音很轻,但没有责备,“等我生日那天,你亲口把那些话再说一遍。每一封都说一遍。季宴礼,你这辈子欠我的话,都要还给我。”


季宴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慕淮几乎能想象出他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窗外异国的夜景,用手按在心口的样子。然后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低沉而郑重的声音。


“好。每一封,都说给你听。”

本书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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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祁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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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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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甜

作者: 祁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