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真的好快啊,阿夏!”
——李遇夏
遇玉中也马上就要迎来期末考了,整个学校的氛围都非常的压抑,只有高一的稍微好一点点,还有杂课上,但是高二高三的很压抑,很无聊,很痛苦,都是在为自己的梦想,而拼搏。
可李遇夏再也不能为梦想而拼搏了,她挺想在学校里度过,可是她的生命不允许……
这天早上李母发现喊她女儿喊了半天都没见人答应,就察觉不对劲,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跑到卧室查看。
看见她女儿躺在地下口里吐着鲜血,可着急了,连忙上前查看,她女孩还有没有呼吸,她这几天睡觉都非常的心惊胆战,那可是他女儿呀,如果上天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他愿意他代替他的女儿受这个痛苦。
毕竟她女儿的时间生命还很长呢,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还有很多的地方,没有看见世界这么的大这么漂亮,他还没有去看呢,怎么能这样啊,有时候在心里悲叹老天太不公了。
伸出颤颤巍巍的两只手来到女儿的鼻尖探索还有没有呼吸?
看见还有呼吸心里那颗大石头才落下。
背着她的女儿就连忙跑到楼下找车去医院。
走的时候还忘了把门关上,可以看出李母是真的很着急。
但还好刚下楼就碰到了,准备出门的张良。
“阿姨,妹妹怎么了?”
张良一眼就看见躺在李母背上的李遇夏,和满头大汗的李母。
“小良啊,夏夏没事,就是要去趟医院,阿姨,刚刚门没关,你把阿姨把门锁上,谢谢啊。”
李母不想让张良担心,就没说很严重,急匆匆的打了车就走了。
但不说,张良也能猜到。
很快她们来到了医院。
挂了一个急诊,然后医生匆匆忙忙把她送进去检查。
李母就在外面等的很焦急不安,来回走动,手握着拳头握的特别紧,都捏出汗了。
“夏夏,你千万别有事啊。”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随后医生出来了,显然医生的表情不是很好。
缓缓开口:“你是她的家属吧。”
李母看见医生出来连忙跑到医生面前回答。
“嗯嗯,医生我是,我女儿怎么样了啊。”
李母眼泪都已经掉干了,说话都说不出来。
“家属,你女儿快不行了,只有两天的时间,和他好好聊聊天,多陪陪她吧,问她还有没有什么没有完成的愿望,我们也尽力了。”
医生这句话直接让李母感到天都塌下来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医生把她女儿推出来了,一直推到了病房。
她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了病房,看见躺在病房上的女儿是心疼。
“妈,你来了。”
李遇夏醒了,疲惫的看着母亲,眼中全是劳累和痛苦。
“嗯,夏夏,还有什么事没有完成的吗?妈妈去替你完成。”
李母抚摸着自己女儿的脸庞,强忍着泪水流下。
李遇夏也知道自己的时候是真不多了。
“妈,你能帮我把哥叫来一下吗?我有话对他说,顺便帮我把家里的那封信和那个小盒子给我拿来吗?妈。”
“嗯,夏夏,还有什么事没有完成的吗?妈妈去替你完成。”
李母的手抖得厉害,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好……妈妈去,妈妈这就去。”
她转身的时候,泪水终于砸了下来,落在惨白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单调的滴声,像某种不知疲倦的倒计时。
李遇夏盯着天花板,眼眶干涩得发疼。她已经哭不出来了,眼泪似乎在更早的时候——大概是医生把母亲叫到走廊里、母亲回来时眼睛肿得像桃子的那天——就全部流干了。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是被撞开的。
整个人像从什么噩梦里跑出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狼狈地贴在脸上。他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瘦得像一片纸的李遇夏,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哥。”李遇夏弯了弯嘴角,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来了。”
张良没有动。
他的眼眶一点一点泛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吞咽什么。
然后他迈开步子,走到床边,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又破防了,压抑很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哭了 。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别吓我,小夏!”
随后又趴在了,床边无声的痛哭,手中紧紧拽着李遇夏的手,没错,那首似雪冰凉的。
“嘻嘻,哥我没事,我不怕疼,你也别哭了,看到我心里很伤心,对了,哥,你们最近咋样啊?阿夏他还好吗?”
李遇夏勉强的挤出了一个微笑,她心里还想着他——李玉夏。
“都很好,李玉夏依旧年级第一,好,哥不哭了,你现在好好的休息这到不。”
张良擦了擦眼泪,给他的妹妹盖好了被子。
“哥,我不休息,嘻嘻,我听见医生姐姐和我妈妈说我只有两天的时间了,我想多陪陪你们。”
李遇夏坐了起来,那笑容少了以前的活泼了。
“嗯。”
张良现在很平静,因为李母和他说了,他现在只想多陪陪她。
“小夏,”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哥想跟你说件事。”
李遇夏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当成这个世上最特别的存在。”张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愫,“哪怕我们是表兄妹,哪怕我们有着隔着一辈的亲戚关系,但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只是那个需要我照顾的‘表妹’。”
遇夏的眼神微微一怔,瞳孔里映着他滚烫而慌乱的影子。
“这几年,我看着你从那个跟在我身后跑、问我物理题怎么解的小不点,长成现在这么通透的大姑娘。我给你讲化学方程式,看你为了写一篇文言文翻译抓耳挠腮……”张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那些日子,是我最踏实的时光。我习惯了给你讲题,习惯了护着你,习惯了生命里有你的存在。”
他抬起头,眼里有星光在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小夏,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这话在这种时候说很不合时宜,甚至……违背了伦理。但我不想瞒着你了,哪怕……哪怕只是最后让你知道,我也认了。”
说完这番话,他仿佛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紧张地看着她,等待着那个未知的判决。
怕自己这个时候再不说,到时候就成为了遗憾。
空气仿佛凝固了。过了许久,李遇夏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却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哥。”她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字字清晰,“我知道。”
张良的心猛地一沉。
“你看我的眼神,你对我的好,我都明白。”遇夏眼泪滚落下来,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是……”
她顿了顿,用力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那抹不去的哀伤:“我们真的,不可能。”
张良的嘴唇动了动,感觉所有的血液都瞬间从四肢涌向了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我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李遇夏闭上眼,像是在鼓起最大的勇气,“那个人,不是你。哥,你对我来说,是哥哥,是亲人,是这世上除了爸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但这种好,是哥对妹的好。我不能……给你别的回应。”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的心口慢慢割。
张良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场无法控制的平抛运动,狠狠的、朝着名为“绝望”的地面坠去,重力加速度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砂纸磨过,酸涩涌上鼻腔。
良久,他才发出了一句极轻极轻的回应,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好。”
这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一座山,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抬手,笨拙地帮遇夏擦去脸上的眼泪,指尖微微颤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努力维持着往日里那点宠溺的调子:“傻丫头,别哭。既然有喜欢的人了,那等你好了,哥帮你去撮合。去帮你……去帮你追求幸福。”
李遇夏趴在他的肩膀上,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因为她知道她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再也没有办法再见一面,这次可能真的成了永别了。
张良僵着身子,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他闭上眼,感受着怀里这具温热的身体,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如此亲近她,也是最后一次。
原来,有些告别,连好好说一句“我爱你”,都是一种奢望。
这时李母来了。
“夏夏,你要的东西妈妈给你拿过来了。”
忍住了,心中的悲伤,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递给了,床上正在哭泣的女儿。
“嗯,妈妈,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单独再和哥哥聊一聊。”
李遇夏从张良的肩膀上抬起头对李母摆了摆手。
“嗯好,慢慢就在外面想着你,有什么事情就喊一声妈妈,马上就来。”
李母说话有点不忍心的离开了。
“哥哥,这两封信是给你和阿兰的,期末考试结束,再把那一份给阿兰,还有这一封,和这个小盒子是给李玉夏的,我喜欢的那个男孩,也等他期末考试结束再给他,我怕到时候影响他成绩,他现在因该很耀眼吧。”
李遇夏虚弱的语气说着,声音轻得像窗外飘着的柳絮,风一吹就散了。
她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却在说到李玉夏三个字时,悄悄漾开了一丝极浅的温柔,像冬日里好不容易透出的一缕暖阳,转瞬又被虚弱掩去。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三封信分别叠好,又把那个巴掌大的浅木色小盒子放在最上面,盒子表面被细细打磨过,还刻着一朵不起眼的小雏菊,是她攒了好久的心思,一点点亲手做的。
做完这些,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指尖缓缓滑落,垂在被褥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坐在床边的张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发慌,鼻尖一阵酸涩,连忙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压得低沉又温柔,生怕惊扰了她:
“好,都听你的,哥哥都记着。等考完试,一定亲手把信和盒子交到他们手上,半分都不会耽误,也绝对不会提前说半个字,绝不影响李玉夏考试,你放心。”
李遇夏微微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落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费力地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虚弱又纯粹,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与忐忑:“哥哥,你一定要记得,等他考完试,再给他……我写了好多话,还有盒子里的东西,是我攒了很久的星星,想告诉他,我一直很喜欢他,很认真很认真的那种。”
她顿了顿,呼吸微微急促了些,又轻声叮嘱:“阿兰的信里,我跟她说了好多心里话,谢谢她一直陪着我。你的信里,我写了想对你说的话,哥哥,你别难过……”话没说完,她便轻轻咳嗽起来,身子微微蜷缩,脸色又白了几分。
张良连忙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眶早已泛红,强忍着哽咽柔声安抚:“哥哥不难过,你别多想,好好休息,所有事都交给哥哥,你只管安心养着,等你好起来,咱们亲自去见他们,好不好?”
李遇夏没有应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睛慢慢闭上,倦意席卷而来,可嘴角还残留着那一丝浅浅的、带着期盼的笑意。
她知道的那是不可能的。
她心里还想着那个少年在考场里认真答题的模样,想着他考完试看到信和盒子时的表情,只盼着那份藏了许久的心意,能在最合适的时候,轻轻落在他心上,不打扰,不仓促,干干净净,一如她这份青涩又珍重的喜欢。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的信和小盒子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将这份少女藏在病痛里的牵挂与爱慕,悄悄妥帖收藏,只等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再缓缓诉说。
后面张良走了,因为他要有自己的事情做。
但他真的很不舍。
随后简单的和李母告了白就走了。
……
时间过得真快呀,这两天一晃眼就没了。
这天阳光很好,很明媚,可那个阳光开朗的小女孩,在这一天去世了。
去世时间是第三天,早上5:20,是个很好的时间,是520,也是“我爱你。”
走的时候笑容很甜。
张良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疯了一样往医院赶,脚步踉跄,风在耳边呼啸,都盖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剧痛。
他冲进病房,看到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小女孩,那抹熟悉的甜笑还凝在脸上,可再也不会睁开眼喊他一声,再也不会蹦蹦跳跳地拉着他去晒太阳了。
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决堤,他蹲在床边,肩膀剧烈地颤抖,失声痛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冰冷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是他疼到骨子里的小姑娘,是总能用笑容驱散所有阴霾的小宝贝,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样鲜活热烈的小生命,就这么匆匆离开了。
如果能有下一次希望我能更早地出现在她的生活。
——张良
哭了不过片刻,他突然僵住,指尖猛地攥紧。
他想起了,想起这个心软又温柔的小姑娘,最不喜欢身边人哭,每次他情绪低落,或是旁人掉眼泪,她都会踮着脚尖,用软软的小手帮人擦去泪水,奶声奶气地说哭了就不好看了,难过要藏起来,笑才最珍贵。
她自己受了委屈、心里难受时,也总会偷偷擦干眼泪,重新扬起甜甜的笑脸,从不愿让别人为她担心。
想到这里,张良狠狠吸了一口气,用手背用力抹掉脸上所有的泪水,一下又一下,直到眼眶通红却再也没有眼泪滑落。
他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神情变得沉静又郑重,又为他编了一个他喜欢的辫子,就这样按照小姑娘喜欢的样子,安安静静地操持起这场短暂又简单的葬礼。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嘈杂纷乱的喧闹,只有满室的暖阳,和她留在所有人记忆里,永远甜软的笑容,陪着她走完这最后一程,让她安安静静地,奔向属于她的另一场光明。
……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场铃声落下,校园里瞬间炸开了锅,学生们嬉闹着涌出教学楼,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地上,碎成一片片温热的光斑,满是青春的雀跃,可这份热闹,却半点都没染到张良身上。
他攥着怀里用信封装好的三封信,还有那个刻着小雏菊的浅木盒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脚步沉重地走在人群里。他始终记得妹妹临走前的嘱托,一字一句都刻在心里,等考完试,把信交给阿兰,把信和盒子交给李玉夏,绝不耽误他们考试,绝不扰了他们的前程。
先找到阿兰的时候,女孩正和同学笑着讨论考题,看到张良走过来,还笑着挥手打招呼。可当张良把那封带着淡淡香气的信递过去,说出“这是遇夏给你的,她让我等你考完试再给你”时,阿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眶唰地红了,她好像猜到了。
她就知道张良和小夏有事瞒着她,她一时有点恨他们俩。
心里又在骂,又在不舒坦,一股不好的预感,直接向她扑面而来。
她捧着信,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上遇夏秀气的字迹,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却没敢放声哭,她知道,遇夏最不喜欢别人为她哭。
张良看着她,低声说了句“好好看看吧,她写了好多想对你说的话”,便转身离开,去找那个妹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也是当初伤她的人。
苏兰看见信里的内容知道了,她去世,总忍不住的哭出声了,一个人蹲在那里自言自语,没人知道她在那里在说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而这边的李玉夏正抱着书本,和刚认识的朋友慢慢走着,身形清瘦,眉眼干净,是李遇夏嘴里那个让她偷偷喜欢了很久的男孩。
张良快步走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李同学,我有东西要给你。”
李玉夏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眼眶通红、神情凝重的张良,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他点了点头:“什么东西?”
张良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还有那个小小的木盒子,郑重地递到李玉夏面前,指尖微微颤抖:“这些,都是小夏留给你的,她嘱咐我,一定要等你期末考试结束再给你,她说怕影响你成绩,怕耽误你考试。”
李玉夏茫然地接过信和盒子,指尖碰到信封的瞬间,心里猛地一沉,他看着张良泛红的眼眶,声音有些发紧:“阿夏她……怎么了?为什么是你给我?她人呢?”
而旁边的朋友,没有打扰他们两个事情默默的走了,还挺有情商的。
张良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强忍的悲痛,声音哽咽却尽量平稳:“她走了,在考试前三天,早上五点二十分走的,走的时候还笑着,一直惦记着不能打扰你考试,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今天把这些交给你。”
“走了,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李玉夏浑身一震,怀里的书本差点掉落在地,他怔怔地看着手中的信和盒子,大脑一片空白,那个总是在走廊里偷偷看他,会在他捡笔时红着脸递过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小女孩,怎么就走了……
他颤抖着拆开信封,字迹清秀又温柔,一笔一画,都是少女藏在心底的欢喜。
信里写着第一次见他时的心动,写着希望他考试顺利,前程似锦,写着盒子里是她亲手折的星星,每一颗都藏着对他的喜欢。
李玉夏的手指越抖越厉害,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信纸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
他抬头看向张良,声音带着哭腔:“她……她喜欢我,可之前……算了,看来一切都是误会,都是我的错,为什么就这样啊,为什么……”
“她太懂事了,懂事到让人心疼。”张良看着他,想起妹妹临走前的模样,鼻子一酸,“她生病的时候,从来不说难受,唯独惦记着你,怕影响你考试,怕你知道了分心,连最后一句喜欢,都要等到你考完试才敢让我转达。”
李玉夏捧着那盒星星,盒子里的星星满满当当,每一颗都被细心折叠,边角圆润,他能想象到,女孩拖着虚弱的身体,一点点折星星的样子,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他攥着信,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满是愧疚与心疼:“我要是早知道……就好了。”
“是啊,可她咋就是个胆小鬼呢,事情都已经定了,已经后悔没用,你记住,她很喜欢,你就够了。”张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住眼底的泪水,想起妹妹最讨厌别人哭,硬生生把哽咽咽了回去,“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好好考试,有一个好的前途,也希望你以后开开心心的,去找一位你很爱的女孩,她对你也好,过好自己的未来。”
风轻轻吹过,卷起信纸的一角,少女未说出口的欢喜,终于在这个期末的午后,传到了喜欢的人耳中,只是那个满眼是光的小女孩,再也看不到少年错愕又悲痛的模样,再也笑不出那抹甜甜的模样了。
李玉夏紧紧抱着信和盒子,站在阳光下,却觉得浑身发冷,这份迟到的心意,成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张良走了,只留了他,他也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把那封信拿了出来又知识细细的看了一遍:
当你打开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走向了一条没有回程的路。
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和你好好告别。
其实我比谁都贪心,想陪你更久一点。
想和你看遍四季,想和你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想在你疲惫时抱抱你,想在你开心时陪着你笑。
我曾无数次偷偷幻想过,我们的未来。
可命运没有给我机会。
我最放心不下的,从来不是生死,而是你和我的家人朋友。
我也很怕你难过,怕你自责,怕你久久走不出来,怕你从没喜欢过我,也许没有喜欢过吧!
好像也没有什么很多话想写出来的,大部分都一样回去了。
我想让答应我,记住有人喜欢过你,爱过你,认识过你,她是你的朋友李遇夏,她不仅希望你能记住,她也希望你能继续往前走,继续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不要为她停留太久也许就是普通朋友的停留,她不像别人那么大方,希望你把她忘记,她有一点点小自私,她很希望你不要把她忘记。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去遇见新的温暖,去拥抱属于你的光明。
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直为你祝福。
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喜欢你。
足够我在另一个世界,安心且温柔地想起你。
其实在我临时之前我真的真的很想见你一面,但我怕你不想见我,又怕你知道我的病情伤心然后我又有点不舍的离开这个世界了,请你原谅我没有告诉你我的病情,我不知道我们两个到底是因为什么误会,导致你从那天起对我很冷漠,但是我不会恨你,你也不需要向我道歉。
既然我们同名同姓,只是有一个字不同而已,但是我想让你替我好好活下去,当然更多的是替你自己活下去,追求自己幸福,如果你有时间,希望你能用你的眼睛帮我看看这美丽的世界,谢谢。
最后你帮我一件事情,帮我照顾好我的妈妈,她只有我这一个孩子,我觉得她肯定会很孤独,所以你能多陪陪我妈妈吗?
谢谢你呀!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遇见你,真的,嘻嘻。
我很喜欢你,也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一起考那所大学了,希望你能考上,祝你高考加油,你是最棒的,我永远都相信你!
我爱你,
此生不悔,来世若有缘,再与你相逢。
—— 爱你的人,李遇夏。
一定要记住,我们相当于同名同姓。"
李玉夏终于哭出声了,终于没有忍住,如果他要是早点知道,但是因为生病才这样,因为那个是个误会,他就不应该那么疏远,他那么冷漠,那么无情,到头来他还没有恨过自己。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恶人啊!
李玉夏握着手中的信和他留下来的那一张,他们两个拍的照片说:“阿遇,我也喜欢你,我也爱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姨,一定会好好的去看看这个世界,你在那边一定要幸福,希望那边没有病痛缠着你。”
这时李母见门没锁就推门而入了。
“阿夏,别伤心了,别把自己给弄病了,他还期待着你就替他看看这个世界呢,来吃口饭,热乎热乎。”
李母拿出自己所做的饭菜。
“阿姨,我对不起阿遇,我误会她了,其实我也喜欢她,阿姨我错了,真错了……”
李玉夏抱着阿姨哭起来了。
“阿夏,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没有对不起她,既然事情已经过了,就不要再为了以前的事情而伤心,因为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过好现在,他想看见你幸福,那你就必须要幸福下去,不要让她在那边为你感到伤心,为你而担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当你干妈,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抛弃这些事情去好好看这个生活有自己的幸福,阿姨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只希望你还能记住她,但是不要因为她而耽误自己”
李母抚摸着他安慰着他。
她答应过自己的女儿,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
“嗯,干妈,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的,谢谢你们。”
“傻孩子快吃饭。”
李母安慰这他,看了看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心里在说:“小夏,看见了吗?妈妈有在好好的照顾他,他也说了,他会好好活下去的,所以你在那边一定要放宽心啊,过好自己的生活,该吃吃,该玩玩。”
李遇夏爱李玉夏,李玉夏也爱李遇夏。
但李玉夏也放下了她,遇见了一位跟她相反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很好,但不能直接和她比较,"阿遇,我听你的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希望你也幸福。"
请记住有位叫“李遇夏”的女孩喜欢过你。
“我爱你,阿夏。”
有个男孩也喜欢过你,但也只是喜欢……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