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乖乖女VS学霸]
注:1.还是男女主原先的名
2.平行世界
3.一见钟情
4.剧情快,一章为一个设定,从这开始番都是粉福
九月的南城一中,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高二(1)班的教室里,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却吹不散满屋子新书油墨混合着粉笔灰的味道。
林知夏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课桌上。她刚把语文课本的包书皮抚平,连一个褶皱都没有。作为老师眼里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林知夏的人生信条就是:不出错,不惹事,拿第一。
直到班主任老赵领着一个男生走进教室。
“大家安静一下。”老赵拍了拍黑板槽,粉笔灰扬起一点,“这是新转来的同学,严叙。”
林知夏下意识地抬头。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严叙。
男生很高,穿着宽大的蓝白校服,却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种清冷的矜贵感。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拎着书包带子,眉眼生得极好,鼻梁高挺,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没什么温度,扫过全班时,像是一阵穿堂而过的冷风。
“严叙,你就坐林知夏旁边吧,第四组那个空位。”老赵指了指林知夏身侧。
林知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看着严叙拎着书包走过来,脚步声很轻,却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他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带起一阵淡淡的薄荷味,混杂着一点洗衣液的清香,瞬间冲淡了周围的燥热。
“你好。”严叙坐下后,侧过头看她。
林知夏猛地回神,连忙点头,声音细若蚊蝇:“你、你好,我叫林知夏。”
严叙的视线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收回目光,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全英文的原版书,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知夏悄悄松了一口气,转回身,继续盯着课本上的字,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赵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压轴题,转身问:“这道题昨天讲过,谁上来做一下?”
全班鸦雀无声。
林知夏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课桌里。她最怕这种时候,虽然她解得出来,但她不想出风头。
“林知夏,你上来。”老赵点了名。
林知夏认命地站起来,拿着粉笔走到黑板前。她写得很快,步骤清晰,逻辑严密,刚写完最后一个数字,准备转身下台。
“等等。”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知夏一愣,转过头,看见严叙不知何时站了起来,长腿一迈,直接走上了讲台。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站在她身侧,阴影瞬间将她笼罩。林知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了冰凉的黑板。
严叙没有看她,而是拿起另一支粉笔,在她写的步骤旁边,画了一条线。
“步骤太繁琐。”他言简意赅,修长的手指在黑板上飞快地写下另一种解法,不过寥寥几行,却比她的方法更简洁,更巧妙。
写完,他随手将粉笔扔回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侧头看向林知夏。
两人离得很近。
林知夏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细碎的倒影,还有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听懂了吗?”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林知夏脸上一热,慌乱地点头:“听、听懂了。”
严叙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那笑意还没完全绽开就消失了,快得让林知夏以为是错觉。
“听懂了就回座位。”
林知夏几乎是逃回座位的。
刚坐下,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就顺着桌面滑到了她手边。
林知夏警惕地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赵,见他在低头看教案,才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
上面是苍劲有力的字迹,力透纸背:
【你的字,太拘谨。】
林知夏捏着纸条,脸颊发烫。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犹豫了半天,才在纸条背面写:【谢谢指教。】
刚写完,纸条又被推了回来。
她展开,上面多了一行字:
【不用谢。作为同桌,我有义务帮你纠正错误。比如现在,你的笔盖没盖好。】
林知夏低头一看,果然,笔盖滚到了桌角,摇摇欲坠。
她手忙脚乱地去接,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严叙放在桌沿的手背。
他的手指微凉,骨节分明。
林知夏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笔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严叙脚边。
空气凝固了一秒。
林知夏正想弯腰去捡,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她一步,将笔盖捡了起来。
严叙没有立刻还给她,而是捏着那枚小小的笔盖,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放在她的掌心。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林知夏。”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嗯?”她下意识应道,声音软软糯糯的。
严叙看着她,眼底似乎漾开了一点极淡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
“下次别躲。”他说,“我不吃人。”
林知夏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下课铃声骤然响起。
严叙站起身,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走,带你去食堂。听说高二(1)班的人,吃饭都要排队,我帮你插个队。”
林知夏瞪大了眼睛:“这、这不好吧?会被教导主任抓的。”
严叙挑眉,忽然俯下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
“那就抓。反正,我是为了给你打饭。”
说完,他直起身,拿起她的饭卡,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留下林知夏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摸着滚烫的耳垂,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风扇的转动声。
南城一中的食堂总是充满了烟火气,尤其是在下课铃响后的那十分钟。
林知夏被严叙拽着穿过拥挤的人潮时,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舟。周围是男生们粗犷的喊叫声和餐盘碰撞的脆响,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肉和辣椒炒肉的混合香味。
“跟紧。”
严叙走在前面,并没有真的去插队,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似乎自带结界。原本挤挤挨挨的人群,在他靠近时会自动让开一条缝隙。林知夏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视线里只有他宽挺的后背和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校服拉链头。
到了窗口,严叙回头看了她一眼:“吃什么?”
林知夏探出头,小声报菜名:“要一份西红柿炒蛋,不要葱,再来半份青菜,米饭……二两就够了。”
打饭阿姨手里的勺子习惯性地抖了抖,刚想给个“标准量”,一抬头看见严叙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手一僵,勺子稳稳当当地扣下去,满满一大勺西红柿炒蛋堆成了小山,连汤汁都多给了不少。
“那个……阿姨,我只要一点……”林知夏看着那堆成山的菜,有点慌。
“拿着。”严叙直接接过餐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拎起她的筷子,转身走向角落的位置,“太瘦了,多吃点。”
林知夏抱着餐盘坐下,看着面前那堆明显超标的食物,又看了看对面慢条斯理解开袖扣的严叙,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我不吃葱。”她指着菜里零星几点绿色的葱花,有些为难。
严叙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眼。
下一秒,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越过餐盘,两根手指精准地捏起那几粒葱花,扔进自己的骨碟里。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林知夏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快吃。”严叙把餐盘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淡淡的,“下午第一节是老赵的课,你要是困得点头,他可是会扔粉笔头的。”
林知夏乖乖低头扒饭。西红柿炒蛋很甜,是她喜欢的口味。
“严叙。”她忍不住开口。
“嗯?”
“你……以前在南城附中,也这么……”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么霸道吗?”
严叙喝了一口汤,喉结滚动,放下勺子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对谁霸道了?林知夏,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林知夏被他噎了一下,脸颊微红,不再说话,专心对付面前的“小山”。
严叙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像只仓鼠一样进食,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只有两个字:【饲养】。
下午的课程对于林知夏来说是一场硬仗。
老赵的数学课以枯燥著称,加上午后的困意席卷,教室里大半的人都开始昏昏欲睡。林知夏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试图保持清醒。她不能睡,她是好学生,好学生上课是不能睡觉的。
然而生理极限难以抗拒,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
就在她的额头即将磕到桌面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垫在了她的额前。
“咚。”
一声闷响。
不是额头磕桌子的声音,而是严叙的手背磕在了硬木桌面上。
林知夏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少年清晰的下颌线。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还垫在她额头下,似乎并不觉得疼。
全班寂静。老赵正背对着他们在写板书。
“睡吧。”严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弦,“书我给你立着。”
说着,他把自己那本厚厚的《牛津高阶词典》立在了两人桌子中间,刚好挡住了老赵的视线。
林知夏看着他手背上那块迅速泛红的淤青,心里酸涩又慌乱:“你的手……”
“没事。”严叙收回手,随意地转了转手腕,目光却落在她乱糟糟的刘海上,“再睡十分钟,下课我叫你。”
林知夏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抵不过困意,趴在手臂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睡得很安稳。梦里没有复杂的函数,只有淡淡的薄荷味,和少年清冷的声音。
晚自习前是漫长的黄昏。
南城的秋天来得晚,六点半的天还是亮堂堂的。林知夏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发现教室里空了一半人。严叙也不在座位上。
“知夏,你醒啦?”同桌的女生凑过来,一脸八卦,“刚才隔壁班那个体委来找严叙,说是要约架,严叙出去了。”
“约架?”林知夏瞬间清醒,心脏猛地缩紧,“为什么?”
“谁知道呢,好像是因为那个体委之前追过你,被严叙撞见了一次,今天估计是来找茬的。”
林知夏顾不上听她说完,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操场后面的小树林是男生们解决“私人恩怨”的老地方。林知夏跑得气喘吁吁,白色的帆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还没走到树林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严叙!”她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抖。
树林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知夏冲进去,看见那个高大的体委正捂着脸倒在地上,而严叙站在几步开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袖口。他的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只是嘴角边多了一道细微的血痕,在那张清冷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看见林知夏,严叙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谁让你来的?”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地上的体委看见林知夏,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爬起来:“知夏,你来得正好,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闭嘴。”严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体委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眼神闪烁。
林知夏走到严叙面前,仰头看着他嘴角的伤,眼眶一下子红了:“你受伤了。”
严叙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原本满身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叹了口气,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又想起手上可能沾了灰,便停在了半空。
“小伤。”他语气软了下来,“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
“为什么要打架?”林知夏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委屈。
严叙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偷瞄林知夏的体委,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他嘴不干净。”严叙淡淡地说,“他说你……”
“他说什么?”
“说你像个木头,不懂风情。”严叙转过头,看着林知夏,目光灼灼,“我觉得他眼神不好,帮他矫正一下视力。”
林知夏愣住了。
地上的体委欲哭无泪:大哥,我那是夸她文静!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嘴不干净了?
“走吧。”严叙不想让她在这种地方多待,拎起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薄荷香,“回教室,晚自习要开始了。”
林知夏乖乖跟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纸巾,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严叙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微微低头配合她的动作。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严叙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喉结滚动了一下,“林知夏。”
“嗯?”
“以后这种事,你别管。”
“可是……”
“没有可是。”严叙打断她,声音低沉而霸道,“你只要负责乖乖待着,剩下的交给我。”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少年,其实比谁都要炽热。
晚自习的教室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知夏做不进去题,心思全飘到了旁边。
严叙正在做题,侧脸在台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立体。他做题很快,笔尖飞舞,几乎不需要思考。
忽然,一张纸条被推了过来。
林知夏展开。
【还在想刚才的事?】
她提笔回复:【没有。你的伤口真的不用去医务室吗?】
纸条传回去,很快又传回来。
【不用。比起伤口,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林知夏:【什么?】
严叙的字迹依旧苍劲有力,却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撩拨:
【刚才打架的时候,我衬衫扣子崩开了一颗。林知夏,你能不能帮我缝一下?】
林知夏脸上一热,转头看他。
严叙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扯了扯领口,果然,第二颗扣子不见了,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
“这是校服,明天要检查仪容仪表。”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是班里的生活委员……哦不对,你是学习委员。反正,你会针线活吧?”
林知夏当然会。作为标准的乖乖女,女红也是必修课之一。
她咬了咬唇,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针线包——那是她平时用来缝补玩偶的。
“转过去。”她小声说。
严叙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她,但脊背挺得笔直。
林知夏凑过去,捏着那枚小小的扣子,穿针引线。
教室里很安静,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也能听见身后少年沉稳的心跳。
她的指尖偶尔会碰到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那里的温度烫得惊人。
“林知夏。”严叙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别动,马上好了。”林知夏紧张得手心冒汗。
“我没让你别动。”严叙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是想问你,你的手在抖什么?”
林知夏手一抖,针尖差点扎到肉里。
“我……我没有。”
“有。”严叙忽然转过身。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林知夏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慌乱的模样。
“你在紧张。”严叙笃定地说,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是因为离我太近了吗?”
林知夏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她想后退,却被严叙按住了肩膀。
“别动。”他低声说,“还没缝好。”
林知夏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缝。
终于,最后一针打结,剪断线头。
“好了。”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刚想缩回手,手腕却被严叙一把扣住。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严叙?”她惊讶地抬头。
严叙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一头被囚禁已久的野兽,终于露出了一角獠牙。
“林知夏,”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你知不知道,刚才在树林里,我其实想揍那个体委,不仅仅是因为他嘴不干净。”
林知夏心跳如雷:“那……那是为什么?”
严叙轻笑一声,牙齿轻轻咬住她耳垂上的一小块软肉,不轻不重地磨了磨。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我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林知夏,我是个坏人,你离我远点,会受伤的。”
林知夏浑身僵硬,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他。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自己细若蚊蝇的声音:
“我不怕。”
严叙的动作一顿。
他松开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坐直身体,拿起笔,继续在试卷上书写。
只是林知夏看见,他握笔的手指骨节泛白,而那本《牛津高阶词典》的封面上,被他无意识地掐出了几个深深的指印。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
严叙站起身,收拾好书包,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林知夏。
“走了,送你回家。”
林知夏回过神来,背起书包跟上。
走出校门,夜色已深。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严叙走在她的外侧,替她挡住了过往车辆的灯光。
“林知夏。”
“嗯?”
“明天周末。”
“是啊。”
“出来。”严叙的语气不容置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严叙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路灯下,他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带你去看看,除了做题和考试,这个世界还有什么。”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严叙第一次见她笑得那么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像是盛满了星光。
“好。”她说。
严叙看着她,心里那片荒芜已久的土地,似乎在这一刻,开出了一朵名为“林知夏”的花。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
“乖。”
周六的早晨,南城难得下了一场雨。
林知夏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过床头的闹钟,一看时间——七点半。
对于习惯了六点起床背单词的林知夏来说,这已经算是“睡过头”了。她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抓起手机想看班级群消息,结果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备注是那个简单的两个字:【严叙】。
发送时间是七点零五分。
【下楼。】
林知夏愣了三秒,拖鞋都穿反了,光着脚跑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的香樟树被雨水洗得发亮,树荫下停着一辆黑色的机车。车身线条硬朗狂野,像一头蛰伏的兽。
而那个平日里在学校总是穿着整洁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的严叙,此刻正跨坐在机车上。他没戴头盔,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敞开,里面是一件纯黑的T恤,勾勒出少年单薄却有力的身形。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他正低头点烟,猩红的火点在灰蒙蒙的雨天里明明灭灭。
林知夏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这跟学校里那个清冷禁欲的学神,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林知夏,给你三分钟。再不下来,我就上去敲门了。】
林知夏倒吸一口凉气,把手机一扔,冲进洗手间。
三分钟后,单元门被推开。
林知夏穿着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面套了一件淡黄色的雨衣,手里还提着两把伞,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严叙掐灭了烟,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长腿一跨下了车。他看着林知夏这身像是去春游的打扮,眉头挑了挑,目光在她手里那两把伞上停留了一秒,似笑非笑。
“带伞?”他声音有些哑,带着早起特有的慵懒。
“下雨了呀……”林知夏把伞递过去一把,“而且,骑车不戴头盔会被交警抓的。”
严叙没接伞,而是直接从车座下拿出一个粉色的头盔——上面还贴着一个有些幼稚的库洛米贴纸。
“戴这个。”他命令道。
林知夏看着那个充满少女心的头盔,又看了看严叙那辆狂野的机车,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这……”
“我妹的。”严叙面不改色地撒谎,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伞随手扔进车筐,然后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车后座带,“上来。”
林知夏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撞进他怀里。
“手抓稳。”严叙戴上头盔,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有些闷,“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林知夏犹豫了一下,伸出双手,轻轻抓住了他腰侧的冲锋衣衣角。
严叙似乎对她的“矜持”很不满意。他侧过头,透过头盔的面罩看了她一眼,然后抓起她的手,直接环在了自己的腰上。
“抱紧。”
不容置疑的语气。
下一秒,机车轰鸣,引擎的震动顺着贴合的身体传遍全身。林知夏吓得惊呼一声,本能地死死抱住了他的腰,脸紧紧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雨水被机车劈开,风在耳边呼啸。
林知夏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她的世界一直是两点一线,是安静的教室,是写不完的试卷,是按部就班的未来。而此刻,她被禁锢在这个少年的怀里,在这个灰暗的雨天,像是要冲破某种无形的引力,飞向未知的荒原。
“严叙!我们要去哪啊?”她在风里大喊。
前面的少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声音顺着风飘进她耳朵里:
“带你去私奔。”
机车并没有开去什么繁华的游乐场,而是穿过老城区,一路开到了江边的一座废弃烂尾楼前。
这里地势很高,能俯瞰整个南城的江景。
严叙把车停好,摘下头盔,甩了甩有些湿的头发。他看着林知夏苍白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吓到了?”
林知夏腿有点软,扶着墙站稳,瞪了他一眼:“你……你太疯狂了。”
“这就疯狂了?”严叙嗤笑一声,伸手拉起她的手,“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烂尾楼里没有电梯,两人沿着水泥楼梯往上走。楼道里阴暗潮湿,墙壁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
林知夏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严叙身边靠。
严叙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原本插兜的手拿出来,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掌心温热,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
“别怕。”他说,“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却比任何承诺都让人安心。
他们一口气爬到了顶楼的天台。
推开生锈的铁门,视野瞬间开阔。
虽然是雨天,但江面上的雾气给这座城市笼罩了一层朦胧的滤镜。远处的跨江大桥像是一条巨龙隐没在云雾中,偶尔有轮船鸣笛,声音空灵而悠远。
天台上竟然别有洞天。
角落里支着一顶红色的露营帐篷,旁边摆着两把折叠椅和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便携式卡式炉,还有几盒还没拆封的食材。
“你……”林知夏惊讶得说不出话,“你早就准备好了?”
“本来打算晴天的。”严叙走过去,熟练地组装卡式炉,“下雨就下雨吧,听雨吃火锅,更有情调。”
林知夏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逃课的感觉吗?
不用背单词,不用刷题,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严叙动作很快,不一会儿,锅里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麻辣的香气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过来坐。”严叙拍了拍椅子。
林知夏乖乖坐下。
严叙给她夹了一块烫好的肥牛,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
林知夏张嘴咬住,肉片鲜嫩多汁,辣味在舌尖炸开,刺激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她却觉得无比畅快。
“好吃吗?”严叙看着她被辣得红通通的嘴唇,眼神暗了暗。
“好吃。”林知夏用力点头。
严叙笑了,自己也吃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江景,忽然开口:“林知夏,你以后想干什么?”
林知夏愣了一下,咬着筷子:“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然后……结婚生子吧。”
“啧。”严叙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真无聊。”
林知夏不服气:“那你想干什么?”
严叙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啊,我想开一家机车俱乐部,或者去当个赛车手。总之,不想被关在笼子里。”
他指了指远处的城市:“你看那里,每个人都在跑,跑得气喘吁吁,却不知道为什么跑。我不想那样。”
林知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沉默了。
她是乖孩子,她的路是被父母铺好的。她从来没想过“为什么”。
“林知夏。”严叙忽然喊她的名字。
“嗯?”
“你想不想试试?”
“试什么?”
严叙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的护栏旁。那里虽然高,但有防护网,很安全。
“试试不那么乖。”他转过身,向她伸出手,逆着光,像是一个来自深渊的邀请,“试试把那些规矩都扔到一边,只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林知夏看着他,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鬼使神差地,她放下了筷子,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严叙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将她带进了怀里。
两人紧紧贴着,隔着薄薄的衣物,体温交融。
“闭上眼睛。”严叙低声说。
林知夏乖乖闭眼。
“听到了什么?”
“风声……雨声……还有轮船的声音。”
“还有呢?”
林知夏仔细听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了一个强有力的声音。
“咚、咚、咚。”
那是心跳声。
很快,很急,很有力。
“这是我的心跳。”严叙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颤抖,“林知夏,它平时跳得很慢,一分钟六十下。但只要你在,它就会失控。”
林知夏猛地睁开眼,撞进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严叙……”
“我喜欢你。”
严叙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直白而热烈地剖白了心迹。
“不是同学之间的喜欢,是想把你藏起来,想带你去任何地方,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林知夏,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雨声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知夏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仰望星星的人,却没想到,星星也在拼命向她坠落。
“严叙,”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可是我们要高考了,老师说不许早恋……”
严叙气笑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背老师的话?”
“我……”
“林知夏,看着我。”严叙捧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高考很重要,但我更重要。我会陪你一起考,我们去同一个城市,上同一所大学。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只属于我?”
林知夏看着他眼底近乎偏执的深情,终于点了点头。
“好。”
严叙眼底瞬间炸开绚烂的光彩。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带着薄荷味和火锅味的吻。生涩,笨拙,却热烈得让人窒息。
雨还在下,江风还在吹,但在这个废弃的天台上,两颗年轻的心,终于紧紧贴在了一起。
吃完火锅,雨停了。
严叙骑着车送林知夏回家。
这次,林知夏不再抓着他的衣角,而是大大方方地环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到了楼下,林知夏摘下头盔,头发有些乱,但眼睛亮晶晶的。
“严叙。”
“嗯?”
“明天……还要上学。”她有些苦恼地说。
严叙看着她这副乖乖女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是啊,林同学。明天上学,记得给我带早餐。”
“你要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严叙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只要是你做的,毒药我也吃。”
林知夏脸一红,推了他一把:“快走吧!”
严叙笑着戴上头盔,发动车子。
机车轰鸣声中,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做了一个口型。
林知夏看懂了。
他说的是:【晚安,女朋友。】
周一的早晨,高二(1)班。
林知夏走进教室的时候,感觉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快步走到座位上。
严叙已经到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林知夏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轻轻放在他桌上。
严叙动了动,睁开眼。看到那个保温盒,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是什么?”
“三明治。”林知夏小声说,“还有热牛奶。”
严叙打开保温盒,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味道不错。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少了点东西。”
林知夏紧张地四处张望:“少了什么?盐?还是糖?”
严叙咽下嘴里的食物,忽然凑近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少了这个。”
全班死寂。
三秒后,尖叫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林知夏捂着滚烫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严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心情大好地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到了她面前。
【林知夏,早恋的感觉,怎么样?】
林知夏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嚣张肆意的少年,忍不住笑了。
她在下面回了一行字:
【还不错。】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照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或许这才是愿意陪你疯、陪你闹、带你逃离引力法则的少年。
此篇祝每个少女都有属于自己所爱的人,奔向自由,奔向告白,奔向悸动与青春,在情恋中与之所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