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金色晨光透过轻薄窗幔,点点洒落卧房,空气中萦绕着清晨独有的草木清香。皇甫清月缓缓睁开双眸,神志慢慢清醒。想起昨夜和凌战天闲谈,诉说着向往随心自在、卸下拘束的话语,脸颊悄然晕开一抹浅淡绯红。
她侧过头,望向身侧尚且熟睡的凌战天。男人呼吸平稳绵长,俊朗眉眼在柔光衬托下柔和温润。清月心中一动,打算悄悄准备一份晨间惊喜。她小心翼翼起身,没有穿上平日里层层叠叠、略显拘谨的内衬,随意披上一件柔软宽松的浅色丝绸外袍,轻步走到梳妆台前。
这件外袍版型宽大,只求闲适自在。清月缓步行动,衣袂随风轻扬,身姿舒展雅致。她对着铜镜轻轻挽起长发,神情恬静安然,静静享受清晨独有的静谧时光。
就在此刻,房门被轻轻推开。
“清月姐姐,战天哥哥醒了没有?芷晴带来刚沏好的龙井茶……”
叶芷晴双手端着精致托盘,两盏热茶氤氲着热气,兴冲冲迈步走入屋内。可当看清清月一身简约随性的装扮,她骤然驻足,面露错愕。
“呀!”
叶芷晴低呼一声,托盘险些晃动。她睁大眼睛,望着清月舒展从容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无措:“清月姐姐,你……今日装束怎会这般简约随性?”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清月心头一惊,连忙拢紧身上外袍,面颊通红,略带嗔意:“芷晴,进门怎不先敲门?快将茶盘放下吧。”
叶芷晴连忙把托盘安置在桌案上,目光带着几分讶异。她悄然发觉,褪去繁复衣饰的清月,由内而外流露着从容恬淡,风采竟不输往日精心装扮之时。
床上的凌战天恰好翻身醒来,将眼前景象尽收眼底。他神色坦然温和,浅浅一笑:“芷晴不必慌张。你清月姐姐只是想要一身舒适装束,无需如此惊奇。”
叶芷晴耳根瞬间通红,对上凌战天坦荡温柔的目光,又看向清月恬静的模样,心中的诧异慢慢消散。她微微低头致歉:“是我太过冒失。你们慢慢梳洗,我先去厨房打探早膳筹备情况。”话音落下,便快步离开房间。
回到自己住处,叶芷晴依旧心绪难平,将方才撞见的一幕讲给沈若兰与顾婉仪听。
“清月姐姐竟这般随心装束?”沈若兰正在窗前修剪兰花,动作微微一顿,若有所思,“看来战天哥哥偏爱不加雕琢的自然风姿。”
叶芷晴鼓了鼓腮,随即眼中亮起光彩:“既然战天哥哥喜欢自在随性,我们也不必常年被厚重华服、繁杂规矩束缚。”
顾婉仪轻摇手中团扇,微微颔首:“芷晴说得有理。女子本就该追寻身心舒畅。既然清月姐姐率先这般,我们也换上轻便衣衫,享受初夏清风。”
就这样,这个平静的上午,皇甫府后院没有纷争猜忌,悄然掀起一场追寻自在的小小改变。
午饭时分,凌战天牵着清月走进饭厅,眼前景象令他眼底泛起暖意。
沈若兰身着淡青色轻盈长裙,样式简约素雅,没有多余饰物,身姿端庄雅致,宛若空谷幽兰,清新脱俗。
顾婉仪一身烟粉色薄纱衣衫,剪裁轻柔,步态温婉,恰似从古画中走出的温婉仕女。
叶芷晴换上由劲装改制的轻便便服,衬得身姿利落,满是蓬勃鲜活的朝气。
“战天哥哥,清月姐姐!”叶芷晴挺直身子,笑意明媚,“你们瞧瞧我们这身装扮,是不是比往日轻松许多?”
凌战天望着眼前四位风姿各不相同,却尽数舒展本心的佳人,满心珍惜。他握紧清月的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柔声说道:“甚好。抛开繁文缛节,随心自在,舒展本心,便是最动人的模样。”
清月望着几位姐妹轻松愉悦的神态,心底残存的羞涩尽数消散,只剩相融相通的暖意,含笑望向凌战天,默契不言而喻。
用餐结束,众人一同前往花园凉亭小坐。清风穿行花木之间,花香徐徐袭来。下人奉上清甜瓜果与香茗,五人围坐闲谈,笑语盈盈。
沈若兰抚琴一曲,琴声清幽绵长;顾婉仪伴着乐声轻声吟咏诗词;叶芷晴滔滔不绝讲述坊间新奇趣事,引得众人频频欢笑。清月安静倚靠在凌战天肩头,看着眼前一派和睦景象,心中满溢幸福感。
她深深明白,这座宅院之中,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争风吃醋。唯有彼此体谅、互相陪伴。凌战天给予她们的从来不是桎梏,而是包容,容许每个人活出最真实、最舒适的模样。
夕阳余晖洒落庭院,为万物镀上一层温暖光晕。凌战天端起茶杯,含笑开口:“但愿皇甫府所有人,皆如初夏清风,随心而行,岁岁安然。”
众人纷纷举杯相视,笑意融融。这一刻的温馨和睦,如同杯中清茶,初尝清淡,回味绵长。这份彼此尊重的真挚情谊,让皇甫府日日都浸满暖意与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