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带着人下来清扫战场,除了何庚其他的人都当场击毙,走到何庚的跟前给他带上手铐,并对他说道:“何庚你被捕了。”
何庚惨白这一张脸,怒视着陆凛,陆凛把人交给同行的同事,走到季洄的身边,把他拦腰抱起,惊呆了所有的人。
此时的季洄脑子眩晕,也无力跟他争辩,也只能随他了。
把他送上救护车后,陆凛一直牵着他的手,一言不发,但季洄还是感受他手心传来的温热,这是一种来自内心的恐惧。
季洄看着他,反向安慰道:“只是中了一枪,肋骨断了几根而已,住院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你不要担心。”
陆凛红着眼,哽咽道:“你还敢说出来,要是我再来迟十几分钟,我见到的就是你的尸体了,季洄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要保护好自己的,没有你我还怎么活呀!”
陆凛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趴在伤患的胸前哭的梨花带雨的,把急救车内的护士和医生都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季洄进了手术室,陆凛红着眼睛守在门口,冯局,霍局,都来了见到他这幅模样,冯天易急切的问道:“季洄伤的很重吗?”
陆凛沉闷的“嗯”了一声。
冯天易立马掏出电话,说道:“不行,我要把市里最好的外科医生给季洄请来给他做手术。”
霍局制止道:“就中了一枪,撞断了几根肋骨,进手术的时候人还是醒的。”
抓捕何庚的时候,蔺晨光也在现场,早就把季洄的伤势和何庚的伤势告诉他了。
现场除了何庚其他人都给陆凛给当场击毙了。
冯天易听完送了一口气,给了陆凛一巴掌,“什么玩意,把我吓的,我还以为他要死了。”
陆凛皱着眉说道:“冯局,吐口水重新说过,你不能咒我媳妇,我媳妇能活到九十九。”
冯天易整张脸都拉胯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盯着陆凛,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们俩,是那种关系?”
“嗯!”陆凛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们俩很久以前就住在一起了。”
冯天易一个劲的摇头,“怪不得,这几年给你介绍了这么多警中之花,你一个都没看上,原来你是·····。”
“嗯!”
冯天易扶额,说道:“这件事你爸妈知道吗?”
“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呢?”
冯天易此时只觉得心梗,破罐子破摔:“我是管不了你了,你们俩的事自个处理吧!”
季洄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半个月后,季洄把苏清河的事反馈给霍局,霍局同意给他派一队人马,跟他去沧澜山,他们爬了很久才找到了那一棵郁郁葱葱的蚬树,此时树上开满了白花。
蚬树是国家二级保护树种,生长在石灰岩山地,被称为最“硬骨头”的树种,而这片地下同样埋着最硬骨头缉毒警察的尸骨。
十几个人拿着金属探测仪,对周边开启了地毯式搜索。
苏清河做卧底的时候,曾经受过枪伤,当时弹片卡在距离他心脏肋骨上,位置特殊,不能动手术把弹片,取出来,现在却成了他们找寻他的条件。
蔺晨光手中的金属探测仪响个不停,对着季洄喊道:“快来,我好像找到了。”
季洄小跑过去,拿去洛阳铲,把土地一寸一寸的挖开,挖到快一米的时候,露出了白色的骨架,所有人都掩面哭了起来。
把整具骨架挖出来后,小心翼翼的包裹好,蔺晨光说道:“现在还不能证明这具尸体就是死去的苏清河,还需要做一个亲子鉴定,这件事要告诉嘉嘉吗?”
季洄吸溜了一下鼻子,抬头看天,“嗯!我们在找答案,嘉嘉也在等一个答案。”
陆凛把表姑他们把嘉嘉给领了过来,嘉嘉一见到季洄红着眼睛看着季洄,哽咽的说道:“他们跟我说,我爸爸找到了是真的吗?”
季洄半蹲着帮小丫头把眼泪擦干净,“嗯!但还需要你跟他做一个DNA检测,嘉嘉你是父亲存在过证据,抽血你怕吗?”
“不怕,我可以的。”
季洄摸着她的小脑袋,“叔叔会一直陪着你的。”
在等检测的时候,嘉嘉安静的像一个小大人,季洄觉得特别欣慰,他才一段时间没见这个小丫头,长高了,人也变得比养在他身边那会有礼貌多了。
“嘉嘉,听你苏叔叔他们说,你考上了重点班了,叔叔真为你骄傲。”
苏嘉嘉撇着嘴,抱怨道:“你还好意思说,当初你答应过我要来看我的,结果一次都没有,你只会骗我。”
“我那不是在忙吗?”
苏嘉嘉抱住他的手臂,看着他问道:“那个害死我爸爸的人抓到了对吗?”
“对,已经抓到了。”
“抓到的好,这种坏人就该枪毙。”
季洄戳了戳她因为生气气鼓鼓的小脸,“这段时间伙食不错嘛!都长胖了。”
苏嘉嘉恼怒的看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叫婴儿肥,等到在长大一点,就会消失的。”
陆凛看着两人,扣住季洄的手,“不许,你随意碰别人的脸,孩子都不行。”
苏嘉嘉歪着小脑袋瓜盯着陆凛说道:“大叔,你谁呀!凭什么管我跟季洄的事。”
陆凛把季洄揽着,警告到:“小鬼,你现在是别家的小孩了,我才是他的家属,我是他的家属,你说我俩是什么关系?”
苏嘉嘉抱怨道:“季洄,你的眼光真差,怎么看上他呢?长得没你好看,脾气还大。”
季洄憋笑。
陆凛被气红了脸,哼!他是大人,才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鉴定部门的工作人员走了出来,把最新的DNA报告递给季洄,季洄看到亲子鉴定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笑了。
苏嘉嘉见到季洄笑了,也大概猜到了结果,扯着他的衣服,小声的问道:“季叔叔,他们怎么处理我爸爸的事,会把我爸爸安葬在烈士陵园吗?”
季洄蹲下,与苏嘉嘉平视,“那嘉嘉想要把你爸爸安葬在烈士陵园吗?”
小丫头摇了摇头,“我想要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妈妈一个人在墓园太孤单了,她等了爸爸好久好久。”
小丫头是带着哭腔说完这句话的。
“那咱们就不把你爸爸安葬在烈士陵园了,跟你妈妈安葬在一起好不好,那样他们就不用分开了。”
小丫头点头,说了一声好。
而季洄却难过的转过头,陆凛知道他这是不想被小丫头知道,也主动的挡在两人中间,让季洄尽快的调整好情绪。
安葬的那天,冯局来了,霍局来了,蔺晨光,还有很多同事都来了,苏清河和他妻子唐佳人同葬一个墓穴,但墓碑上依然不能留有名字,大理石墓碑上只有唐佳人的名字,但墓穴是两人的骨灰。
那天没有下雨,阳光明媚,照的所有人都是滚烫的,苏嘉嘉擦拭着大理石墓碑的字,碎碎念道:“爸爸妈妈,以后嘉嘉回经常过来看你们的,以前妈妈常说爸爸是一个好警察,她以你为荣,等我长大了,我也要考警校做一名警察,像爸爸一样厉害。”
小丫头一番天真无邪的话,把所有人都给听哭了。
季洄看着苏嘉嘉小小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小声的对陆凛说道:“其实嘉嘉是知道的,他爸爸不能葬入烈士陵园,她虽然什么都不问我,但没有谁比她更聪明,她那样说只是不想我难做,也不想大家难做,其实她什么都懂的,比我们大人都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