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洄醒来是被冻醒的,睁开眼陆凛抱着他,他的眉毛上挂着白霜,而此时他一直在揉搓着他的手,企图给他传递温度。
“咱们这是在那?”
“应该在一个移动雪柜里,那些人把通讯设备都给拿走了,把咱们两个人困在这里。”
季洄伸出冰凉的手碰了一下他的脸,“你的头没事吧!”
陆凛摸了摸自己受伤的部位,“脑震荡肯定是有的,那群孙子手是真黑呀!不过你的伤比我严重,你昏迷了很长时间。”
“他们,他们要把咱们带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
“是我拖累你了。”
陆凛搓着季洄越发冰冷的手,“季洄,你能不能不要以保护我之名,把我往外推,我是成年人,我能为我自己的选择负责,同样我也能为了我的职业负责,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从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希望我是你的同路人,而不是时刻需要你保护的婴儿。”
“所以不要把我往外推,我会难过的。”陆凛带着哭腔的说完了他这句话。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突然车外传来一阵晃动,车厢内开始渗水,一侧还发生了倾斜,两人快要滑落到车门渗水区,陆凛抱着季洄扣住还没浸泡到的地方,以两人的体重,保持了车内的平衡。
“这不是办法,水一直渗入进来,迟早咱们都是要被淹死在车里的。”
季洄摁了一下自己手表内,那枚连着公安系统的定位器,这是他在中南禁毒支队的时候研发出来的,要是卧底警察遇到濒临生命危险或者死亡前就摁下这枚定位器,没想到当初自己的决定,能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
霍局见到那枚独属于季洄的报警器响起,立马调动了直升机,各大部门一去参与搜寻,信号断断续续的,霍局亲自带队,来到了一片湖面,季洄的定位器从这里发出的。
蔺晨光看着茫茫一片湖面说道:“霍局,是不是搞错了,这里什么都没有?要是有车掉进湖里,车顶应该会飘起来才对,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霍局看着平静的湖面,“要是那辆车不是普通的汽车呢?或者车沉下去了呢?马上喊搜救队过来,把这片湖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季洄给我救回来了。”
车厢内水已经没过脖子,快要淹到嘴边了,陆凛一直拖着他,让他的脸尽量露出水面,而自己被水呛了好几口。
“陆凛,在坚持一下,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陆凛托着季洄说道:“季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好!”
“我喜欢你很久了,十二年前我在颁奖典礼见到你的时候,你在台上宣誓的身影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期初我以为那只是我对你的崇拜,你知道我当时高中成绩有多烂吗?全校一千三百多人,我就是那一千三百多人。”
“我是一边哭一边熬夜刷题,啃着那些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的课程,硬生生从末端吊车尾,往上爬的,老师都说我是高三的黑马,开窍了,其实没有人知道我在夜里因为成绩太烂哭了多少次。”
“我告诉他们我想要当警察,他们都笑话我,而只有我知道,我真的很想走到你的身边,你是我百无聊赖人生中的丁达尔效应,让我有了方向,有了形状。”
“不管是在我的高中生涯,还是在我的大学生涯,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的动向,而等到我真正成为一名警察的时候,你却消失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也爱了你好久好久。”
“开始我想要成为警察是因为你,后来我想成为警察是因为信仰,而我的信仰和你一样重要。”
季洄红了眼眶,看着他。
陆凛看着他深情凝望,“所以你现在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了吧!”
车顶上传来咚咚咚的敲打声,在他们意识模糊的时候,被潜水搜救队从车厢内被救了出来。
季洄醒过来转头看向另外一个床位躺着的陆凛,想要起身,被蔺晨光给摁住,“你就消停点吧!你的伤比他严重多了。”
“那群孙子,拿了一堆假货,给我们放假料,其实他们的目标是你,他们想要搞死你。”
蔺晨光也是把那些人抓了后才知道的,半夜在街上交易面粉,说出去谁信呀!
那些人被抓后,一直否认,他们进行毒品交易,只是因为看港片看多了,在半夜玩cosplay,模仿黑帮交易,这理由有够扯的,奈何人赃并获,变成乌龙逮捕,他们还拿他们没办法,还把人给放了,一想到这个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伙人都无罪释放了?”
“不然呢?没证据呀!”
“那个货车司机抓到了吗?”
“那货捉到了,但他矢口否认,说不是故意的,就是刚好刹车失灵,才会突然撞上你的车的,咱们也派了技术人员去查了那辆车,刹车确实是失灵了,不撞上你,也会撞上别人。”
“反正这段时间你自个小心点,现在这些罪犯明显是要针对你,稍不留神你就进太平间了。”
一个枕头朝蔺晨光扔过来,“你咒谁呢?不会说话就把嘴给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
季洄看向陆凛笑着说道:“你头还疼不疼?”
蔺晨光把枕头丢回床上,“哟!陆大队长醒了,不是,我跟季洄说话,他都不介意,你干嘛那么介意?”
陆凛冷哼道:“我现在是他的家属,归我管,你当着我的面咒他,还想我给你好脸色,出门踩狗屎吧你。”
季洄噗呲的笑出了声。
蔺晨光撸起袖子就要想干他,季洄及时阻拦道:“够了够了,蔺晨光那些人虽然已经放了,但咱们该查还是要查,我有预感我们已经很靠近那个人了,所以他想尽办法想要弄死我,咱们必须要把那条黑色产业链连根拔起,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再逃了。”
等蔺晨光走后,陆凛说道:“等出院你回家住,那些人盯上你了,我不放心你独自在外面。”
季洄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拒绝陆凛的安排,于是只能答应道:“好!”
另外一端,一直守着新闻联播,并没有传出有警察殉职消息的何庚,跟前站着两个人,拿着枪的男人,神情冷漠的,另外一个男人此时眼里尽显惊恐。
吓得直接给何庚跪下祈求道:“猜哥,我不知道那两个警察的命这么硬的,都泡到水里,还被人给救了起来。”
何庚眼底透着一股凉薄,此时脸上挂着一抹笑容,却给人一种死神降落的恐惧感,似乎只要他挥起那把夺命镰刀,他就要在此殒命。
“你的一句不知道,给我添了多少麻烦你知道吗?”
何庚看了一眼程湘,程湘拔出了匕首手起刀落,把人给抹了脖子。
“尸体我会处理好的。”
何庚看向程湘:“想办法把季洄和那个警察给处理了,绝不能让他们查到工厂的事。”
“明白,我会尽快把他们给处理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