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目前还在我们的调查阶段,不太方便跟你说,我们想问一下你三弟,他叫什么名字?”
“何伯谦。”
“听说他还有一个儿子,那他儿子叫什么?”
一提起老三的儿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抱怨道:“这小白眼狼,逢年祭祖,清明扫墓,十几年一次都没回来过,户口他迁走了,有没有跟他妈改名我不知道,但他以前的名字叫何庚。”
听到何庚的名字,季洄的精神紧绷了起来,他记得郭永说过,指使他的男人别人喊他叫阿庚。
所有的信息都对应上了。
陆凛问何伯礼要了他的户口本,拍了几张信息,发给还在局里的黄涛,让他去查。
两人往局里赶,刚回到局里,黄涛兴奋雀跃的说道:“查到这人的消息了,何庚,今年三十七岁,无犯罪记录,母亲在他十六岁时病故,我们查到了学信网,他是2010年届的大学生,当时他要报读的专业是化学专业,是以化学满分的成绩考上的大学,但在他大二那年中途办理了退学,出国到墨西哥后,就没有了消息。”
“后十几年几乎查遍了所有可查的系统,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像是在人间消失了一样。”
季洄双手合十,眼神无比坚定的说道:“他回国了,现在正躲在我们见不到的角落,凝视着我们呢!”
化学天才,布猜也是化学天才,这不是赶巧了吗?怪不得呢?那么害怕警方注意到他。
陆凛从季洄的话里,也猜到了七八分,对黄涛说道:“你联合交警那边,密切注意这个男人,要是发现他立即跟我们汇报。”
“好,我马上去办。”
季洄此时的心情无比激动,他找了整整八年,总算把这只深沟里的老鼠,挑到明面上来了。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了。
陆凛揽着他的肩膀,看着他,“季洄,等找回苏清河的尸骨,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捉到人再说吧!我不想允诺还没有结果的事情,毕竟咱们要面对的罪犯,狡猾的很。”
“那你不想聊这个话题,咱们就聊点开心的话题。”
把季洄抱着坐在桌上,双手插入他的腰间,把他锁定在桌面动弹不得,季洄的手抵在陆凛的胸前,抗拒到:“陆凛,这里是局里,你可别在这里发情,被人瞧见了,未来一年的笑料都有了。”
陆凛不以为然的对着他喋喋不休的嘴唇亲了下去,“你不觉得这里很刺激吗?气氛刚刚好,只需要你抬抬腿。”
季洄羞红了脸,低着他的胸肌,“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下去!”
“不下!”还把身子越压越低,两人贴在一起。
门外人影晃过,门被人从外面拧开,蔺晨光见到两人,视线挪到陆凛那只伸出季洄腰间的手,挡住眼睛转过身,“你们俩在干嘛呢?”
季洄羞得一张老脸,想要钻到桌底,把自己裹成球。
真的是丢脸丢到外太空去了。
陆凛把季洄从桌面抱下来,帮他整理好有点凌乱的衣服,清了清嗓子,“可以转过来了,蔺晨光你来这里做什么。”
蔺晨光转过身,视线像是黏在季洄身上,盯着他的脸看,陆凛把人挡在身后。
“你干嘛!别盯着人家老婆看,长针眼的。”
季洄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陆凛,对蔺晨光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蔺晨光不怀好意的眼光在两人中间打转,“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
陆凛牵着季洄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宣誓主权,“关你什么事,你来到底是干嘛的。”
原本被挑起的兴趣,被人一下子打扰,心情本就烦,奈何这人还老盯着季洄看。
蔺晨光对陆凛投来鄙夷的目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暴殄天物。”
陆凛刚想回嘴,被季洄捏了捏手,眼神警告,闭嘴别说话。
于是只能把嘴巴憋屈的闭上。
“蔺晨光说正事。”
蔺晨光给他递来了一份文件,季洄拿过文件,看着文件的内容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前天,我们配合扫黄的同事对商业街的一些娱乐场所进行例行检查,查到了这款新型的毒品,成分和陈安身体的毒品成分是一致的。”
季洄又想起了那位用身体给他们带回消息的卧底警察。
“查处到来源了吗?”
“是查到几个人,但都是散货的小卡拉米,没多大用处。”
“既然有小弟,就会有上家,抽次剥茧的查,往源头查。”
严川拿着手机冲进来,见到学神办公室还有其他人,折回去敲了三下门,喊道:“报告,学神刘兵的账户,那个神秘账户发来信息了,问你什么时候去拿钱。”并把手机递给季洄。
季洄看着最新的一条信息,是三个小时前,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你一直在监视我?想干嘛?灭口?”
那边回复的倒是快,“钱放在哪里可是快一个星期了,你一直没去拿,我以为你被警察给抓了。”
“要是我被警察抓了,还能给你发信息,你觉得有可能吗?还有你少监视我,钱我会去拿的。”
蔺晨光凑了过来看了一眼,“还是第一次见到掏钱的犯人催着另外一个犯罪嫌疑尽快去拿灭口钱的。”
“水煮沸了,也该去抓那条滑溜的泥鳅了。”
蔺晨光直摇头,手搭在陆凛的肩上,“见到没,你家那位一肚子坏水,就你这智商,估计以后被忽悠的裤衩子都不剩,入股需谨慎。”
陆凛甩开他的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吧!”
“季洄,我陪你一起去。”像一只哈皮狗一样贴上来。
蔺晨光见状咦了一声,没救了。
“不用,我自己去,你们埋伏在山脚下,给我打援。”
季洄在出发前,陆凛把防弹衣都给他套上,把他裹的严严实实的,“够了,你快把我裹成粽子了。”
陆凛给他拉上拉链,“你不让我跟着,你自个又是那种一遇见罪犯拼命的性格,穿的严实一点,我也能放心。”
“陆凛,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唠叨了。”
“季洄你嫌弃我?”
“没有,只是觉得有人管着挺好的,不再是野孩子了。”
“嗯!你别忘了你现在也是有家的人了,所以要保护好自己。”随后还亲了他的额头一下,把他送下了车。
季洄爬上天南山顶公园,找到第三处栅栏,挖起泥土,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露了出来,正当他去拿的时候,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处,身后传来男人威胁的声音:“别动。”
这把声音让他愣了三秒,是武贞视频里出现过的声音。
季洄转过身,想要去看他的脸,专门过头只看见那人待着假的硅胶头套,一个外国人的扮相。
那人上手摘掉季洄尾帽,扯掉他脸上的口罩,见到季洄的那张脸,怒不可遏:“妈的,怎么是你这个死条子,刘兵那怂货真的被警察给抓了。”
说着就拿着刀往他的身上捅,发现扎不进去。
季洄趁着他愣神之际,扣住他拿着刀的手,一扭刀掉在地上,把他的手往后扣,男人挥出手,朝他砸来,抬起腿对他踢来,他甚至听到手被掰骨折的声音。
男人挣脱开来后,一只手垂落下来,跑到栅栏处,撑着一只手,翻过栏杆,朝山丘滑坡滑落下去。
季洄拔出身后的手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地下的便衣警察开始搜山。
随即季洄也翻出了栏杆,看着那些被滑动的痕迹,这里都是枯枝烂叶,有人踩踏,都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