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一阵鸟儿啼叫的声音，季洄皱起了眉头，缓缓的睁开眼，刚要起身，“嘶”的一声，手捂住后腰，看着还在熟睡的陆凛，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把他伸到床底，陆凛从地上坐了起来，揉着朦胧的双眼，喊道：“怎么了。”

季洄被气出了河豚脸，腮帮子鼓鼓的，一看就是被气的不轻。

沙哑的声音传来：“王八蛋！”

陆凛自知理亏，挠这凌乱的头发，道歉道：“我是第一次也菜嘛！下次我一定精炼技术。”

季洄把陆凛刚才睡的枕头丢他脸上，骂道：“陆凛，我草你二大爷的，还敢跟我提下一次。”

陆凛装傻，“啊！二大爷没有二叔行不行，下一次我给我二叔打电话，一定把你的祝福带到，代你问候他。”

“陆凛我劝你做个人。”

陆凛从地上爬上床，把他揽入怀中，头靠在他的肩上，“我不，当畜生挺好的，我爱当畜生，起码有肉吃。”

季洄羞红了脸，一把把他推开，“我饿了，我要吃饭。”

“我马上给你去做，你能起来洗漱吗？”

季洄瞪着他，“你走不走？”

“走，我马上就从你眼前消失，你要是需要我喊我一声，我马上到。”

季洄扶着腰踉踉跄跄的走到卫生间，见到身上的咬痕，吻痕交织在一起，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真的要疯了。

边防港这时候的天气非常的潮湿闷热，要是穿他的白衬衫出门，估计不到一会，浑身就湿透了，季洄打开陆凛的衣柜，随便挑了一件穿在身上，走出客厅。

陆凛见到他穿的衣服，对他露出姨母笑，“我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很合适，以后我买衣服，我要定制双件，你的衣服都是浅色的，很多都是便宜货，洗几次就掉色了，还起球，也该换了。”

季洄斜睨着他，阴阳道：“怎么，现在才来嫌弃我穷？”

陆凛给他夹了一个肉包子，笑着说道：“我怎么敢，就是觉得我该上交银行卡了，以后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季洄一边咬着包子，一边说道：“我不要，管钱太累了，我只适合花钱。”

“那行，以后咱们家，我管钱，我给你绑定亲属卡，以后你想买什么，就刷我的卡。”

“我有工资，不用花你的钱。”

陆凛不乐意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你的，哪能一样吗？季洄我对你是认真的，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既然咱们在一起了，我就该对你负责。”

“你不是一直挺负责的嘛！我很满意。”

陆凛见他这么说，心里暖洋洋的，“嗯！”

“一会我还要回局里。”

陆凛点头，“我也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都听严川说了。”

“嗯！随你。”

刚说完，陆凛的电话就响了，看了一眼是冯局打来的，陆凛接了起来，“喂！陆凛你在那呢？”

“家呢？怎么了，冯局？”

“你需要去一趟郊区，我们接线员接到街道群众报警，在他们的蔬菜大棚内发现了两具尸体，你带着人去勘察一下现场。”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出发。”

冯天易的声音太大了，他都听到了，“我也一起去吧！”随手还拿了两个肉包子，装进保鲜袋，又拿了两个鸡蛋。

陆凛见状又给他拿了一瓶酸奶。

两人赶到现场，这里已经围起警戒线了，严川正在给蔬菜大棚的夫妻俩录口供。

“你们两个是谁先发现尸体的？”

男主人举起手，“警官是我，我是给前几天撒下的菜种子浇水，见到我家的油纸破了一个大洞，我还想着谁那么缺德，把我家的大棚弄了这么一个大洞，结果一走进，见到被人扔了两具尸体在那，可吓人了。”

女主人也是惊魂未定，说道：“我在家里煮早餐，听到我家男人大叫我就跑过来了，见到那两人躺在地上，脸色死白死白的，被吓得魂都没了。”

季洄看着尸体周围杂乱无章的脚印，此时只觉得脑壳疼，“这现场是怎么保护的，尸体周围的证据都被破坏殆尽了。”

陆凛看向正在取样的刘欢，说道：“老刘看你的了，这里遗留下来的生物样本太多了。”

刘欢点了点头，“先裹上尸袋带回局里，现在天气闷热，一会尸臭就飘出来了。”

季洄站起来环绕了四周，周围都是荒地，抛尸的人为什么选择这么一个地方来抛尸。

季洄围绕着蔬菜大棚走了一圈，隔大概五十米左右才能到最近的一条公路，夜里扛着两具尸体不沉吗？

陆凛看着季洄低着头在找什么，说道：“咱们来的太迟了，要是刚好赶上太阳刚升起那会，晨露刚落下，土地是湿的，要是有人踩过土地，混着露水的泥土带着湿润，凶手在田埂留下的脚印会更清晰。”

“但有些运气咱们还是要碰一下的不是吗？或许能帮咱们找到破案的关键呢？”

季洄走在笔直的田梗陷入了沉思，突然看向陆凛问道：“你多少公斤？”

陆凛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62公斤。”

季洄看着笔直的田埂拍了拍陆凛的后背：“咱们做一个试验，你背着我，走在这条拢好的田埂上。”

陆凛听话的半蹲下，季洄爬上他的后背，陆凛刚走不到两米，就把田埂给压塌了。

“下到田的过道走一段。”

陆凛也照做了。

季洄突然说道：“试验结束，放我下来。”

季洄看着过道上留下的脚印，被压塌的田梗，他跟陆凛两人的身形跟两个死者很像，两人的体重加起来有两百四十多斤，如果有人在夜里抛尸，背着尸体，不管是走在田埂上，还是过道上都该留下痕迹才是。

陆凛蹲下看着过道上的他踩出来的脚印，捏起一把土，水田的土比山地的土更松软，两人叠加在一起，是可以留下脚印的。

“季洄，这里有没有可能是第一现场，那两名死者不是被背到这里抛尸的，而是自愿跟那人进来的。”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现场咱们也看了，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咱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那咱们只能先回局里，等法医的验尸报告了。”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