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对黄涛说道:“你去跟冯局请示一下,我和季洄先赶过去,你们提供支援。”
季洄觉得这个信息来源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的,但现在又七八个人被绑架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两人赶到信息发出地,烟冲冒着黑烟,心里一怵,这里可是早已经废弃的榨糖厂,怎么可能还在运作。
两人刚进到厂里,大门一关,周围一片漆黑,温度节节升高,空气中的热气朝两人扑来。
“喜欢,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吗?”
季洄一听就听出这是那晚堵在他家门口那男人的声音。
“这里虽然被废弃了,但四面都是铜墙铁壁,为了迎接你们到来,我可是足足烧了三个小时的锅炉,我们来赌一把,你们是觉得锅炉先爆炸呢?还是你们先被锅炉铁管蒸发的热气先烤成肉干先呢?”
“猜对有奖哦!”
季洄绕到声音发出的地方,才发现那是一个有声摄像头。
“一个藏头露尾的无耻小人,像你这种人活的很憋屈吧!像地沟里的老鼠,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要是你在街头遇到了穿着制服的警察,你第一个反应是不是想要找一个地洞转进去,把自己藏起来,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不好过吧!”
摄像头那端没有传来对方暴怒的声音,而是鼓起掌声,“不愧是让我们老大咬牙切齿的男人,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想着惹怒我,但我这个人心善,从不跟将死之人计较的。”
锅炉房的温度还在持续升高,季洄浑身被汗浸透,陆凛也没好到哪里去。
陆凛看着头顶的被封死的通风窗,忍着被灼烧的疼痛爬上了正在运作的管道,徒手扒开被钉死的窗口,砸开了通风口,外面的凉风一下子灌了进来。
但对于室内还在攀升的温度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陆凛把通风口给砸开后,露出一个五十公分的出口,一个成年的男人根本无法从这里爬出去。
拿起地上那些被剥落的木板,把上面的铁钉拔了出来,去扣青板砖上的水泥,把青搬砖从墙上剥落下来,把洞口挖大。
“季洄,你身形比我小,你先出去。”
朝地上被快烘的脱水的季洄伸出手,季洄见到他那只被烫出水泡的手,握住,陆凛把人给带了上来,让他骑在自己的肩上,把他托举出去,季洄爬上屋顶,一股凉风朝他袭来。
一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那人男人依旧带着诡异的面具,如同那夜在猫眼里审视他一样看着他。
“季先生咱们来玩个二选一的游戏吧!”指着不远处冒着烟的地方,说道:“被我绑架的人,在那边的锅炉房里,距离这里大概有一千米左右的距离,这里的锅炉被我改造过,最多烧四个小时就会发生爆炸,我很一视同仁的哦,你们这里烧了三个多小时,那边也烧了三个多小时,不过那群学生比你们惨,他们从锅炉刚开始烧的时候就呆在锅炉房里了,估计这会已经严重脱水了,你是想救他们还是想要救陆警官呢?”
那人笑着说道:“你选哪个呢?”
季洄的身下传来陆凛的声音,“季洄别管我,先救学生。”
那男人又拿出一个计时器,计时器上显示只有二十五分钟。
季洄爬上屋顶,看着这个拿别人生命玩游戏的男人。
又看了一眼屋内被热气熏的脸颊通红的陆凛,陷入了两难。
陆凛对他微微一笑,说道:“别管我,去救学生。”
季洄从屋顶跳了下去,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锅炉房,发现门锁被改成密码锁,是一条化学方程式。
这条化学方程式,他还见过,是“浴盐”的化学方程式。
季洄输入密码,沉重的铁门被打开,地上躺着七八个已经昏迷过去的人,季洄只能把人从里面一个个的抬出来。
诡异脸男人透过通风口看着屋内的陆凛,嘲讽道:“陆队长,被抛弃的滋味如何?”
陆凛却笑道:“他没有抛弃我,只是做了正确的选择。”
那男人继续嘲讽道:“你们警察是不是有病,常把牺牲挂在嘴边,你死了最多三天,三天后还有人会记得你们吗?不会有的,人都是健忘的,死了就是死了。”
陆凛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趁那人没注意,伸出手扣住那人的脚腕,把他往锅炉房内拉,那人半个身子塞在通风口处,陆凛依旧用蛮力把他往下拽。
“我要是死了,你也要给我陪葬,也算是老子死的其所了。”
面具男一个劲的往外扒拉,怒骂道:“他妈的,你这个死疯子,竟然拉着我做垫背。”
陆凛真的把人给拉了下来,面具男摔倒在地上面具也掉落在地上,怒视着陆凛,站起身对他挥来了拳头。
陆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拳头打在他的眼眶周围,看着那个被他撑大的通风口,笑道:“我的运气是真的好。”
那男人手里握着匕首对陆凛砍过去,陆凛处于严重脱水状态,头昏昏的,但身体德本能让他伸出手抵挡,刀划在他的手臂上,鲜血流了出来。
这一刀下去,彻底把陆凛给扎醒了,对着那男人也挥出拳头,两人扭打在一起,双双从通风口摔了下去,陆凛握着那人的大腿,把他往滚烫的锅炉管道撞去。
那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喊声。
“掉进自己亲手布置的陷阱感觉如何?”
那人捂着自己被烫伤的后背,愤怒的看着陆凛,锅炉发出滋滋滋声,这是要爆炸的前兆,他必须甩开这条疯狗逃出这里。
掏出身后的枪对着陆凛威胁到:“给我滚开,不然我就一枪打爆你的头。”
陆凛却笑着往他走进了一步,嗤笑道:“反正都是要死的,你以为我会怕你吗?老子死了是烈士,而你永远都是罪犯。”
“你踏马的,为了一个名头,连命都不要了,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人。”
“随你爱怎么想,总之你必须留在这里。”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陆凛扣住他的手,想要抢夺他手里的枪,男人不小心摁到扳机,子弹射穿了蒸汽管道,连带着滚烫的水落了下来。
陆凛及时的躲闪开来,那人本来被摁在地上没逃脱出来,滚烫的水全部浇到他的头上,身上,撕心裂肺的在地上打着滚。
季洄把人给搬出来后,急忙往回赶去,见到计时器不到三分钟,朝通风口探去,喊到:“陆凛,赶紧的锅炉快爆炸了。”
季洄对着里面伸出手,陆凛看着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扛了起来,季洄随即把他抱了上去,陆凛也爬了出来。
揽着季洄往更远的地方跳,三人刚落地身后传来轰的一声,锅炉房的爆炸连带着房子一起坍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