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表情严肃的说道:“我只是年纪大了,还没老眼昏花,当年审判布猜所有犯罪证据都对上了,只有指认这个环节,但凡有人指认那人不是布猜隔天就死在了看守所。”
“这些年我老头子也不是吃干饭的,花了八年的时间把当年那些蛀虫给挑干净,肃清了内部的腐败问题,该判的判,该下马的下马,当官就不要嫌弃累,嫌弃工资低,不然就别当官,趁早改行去。”
季洄被霍局的话给逗笑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他这位曾经的顶头上司脾气依旧没改。
“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霍局您能亲自过来见我,但这些年我单打独斗惯了,突然让我回警队还是很不习惯的,不过好在跟布猜打交道这些年,也算是把他大部分的毒品挡在了国门之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霍骁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当你递交的辞职信被我压了下来,我把你的档案全部申请了加密封锁,你一直作为我们禁毒支队的卧底警察参与缉毒事业,好在你小子一直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也一直默默在做,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季洄试探性的问道:“霍局,苏清河的事,还能争取一下吗?我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这辈子恐怕是还不清了。”
霍骁低下头,劝解道:“季洄有些规矩,不能破就是不能破的,不会因为他多救了几十万人,而伤害了几个人就能抵消的,这是原则问题。”
“当年苏清河为了得到那两亿的货源消息,而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人吸食“浴盐”的事,甚至最后还让一名青年因此死亡,这已经违背了卧底条例的规定了,这是不被允许的。”
“霍局你知道苏清河曾经跟我说过,他说干卧底的最怕的就是被毒贩推出去试毒,但他们为了得到毒贩的信任不得不这么干,而让他们最难过的还是看着那些贩毒的人,把那些毒品卖给那些无知的年轻人,甚至在他们还懵懂无知的时候,哄骗他们说不会上瘾的,其实都是骗局,毒品那有不上瘾的,但那些毒贩就是要让他们看着他们吸甚至逼迫他们吸。”
“因为这种极为扭曲的心理,他甚至患上了严重的人格分裂,把自己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在这条漫无征程且没有尽头的战争中,他付出了一切,难道就换不回一个烈士的名誉吗?”
霍骁红了眼眶,抹掉有点模糊了视线的眼睛,“我知道你收养了苏清河的女儿,我已经跟上级反映过他的问题了,他女儿该享有的烈士家属待遇一个都不会少,这已经是我为她争取到最大的权益了。”
“那嘉嘉以后长大想要当警察,能重启她父亲的警号吗?”
“可以!”
听到霍骁肯定的答复,季洄松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谢谢霍局,但霍局,我还是想继续躲在暗处,但这一次我会无条件相信中南禁毒支队的,要是需要支援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你们发出求救。”
霍骁在他的脸上读到了他决绝,怪不得不管他让晨光怎么请,他都不愿意回来,原来是有自己的想法,但好在他们目标一致,就是守护好祖国的南大门。
陆凛出来便见到不远处的三人,蔺晨光警惕的站在一旁观察着四周,周围的人大概被蔺晨光严肃的眼神给吓到了,很多人都绕道而走,陆凛直径的走到季洄的身边。
认出了这位是中南禁毒的霍局,对霍骁喊道:“霍局。”
霍骁看到陆凛笑着说道:“啊!我认识你,不应该说是认识你舅舅,他是一个很出色的警察,你舅舅今年升了到云宁市当局长去了,我记得在十二年前,季洄第一次领奖的时候,你也在,当时是你舅舅带你去了,你看完季洄领奖后,说自己也想当警察,当时好多人都笑了,因为你舅舅老是在局里跟我们吐槽你的坏话,说你上学的时候有多调皮,一个星期五天其中有三天必须请家长,还说气的你母亲都要跟你断绝母子关系了。”
“不过真没想到你还真的当上了警察!”
此时的陆凛真的尴尬到能抠出两亩地来,只能尴尬一笑,“年轻不懂事,爱玩,让霍局见笑了。”
季洄没憋住笑了出来。
陆凛回瞪了他一眼。
“霍局,今天是季洄刚出院,我们就先回去。”
拿过季洄手里的行李包,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车走。
霍骁看向蔺晨光问道:“他们关系一直这么好吗?以前季洄在局里的时候,整天臭着一张脸,给过谁好脸色?这是变异了?”
蔺晨光看着季洄离去的背影说道:“可能是跟陆凛接触久了被同化了吧!听说他在地方干了六年派出所才升上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比较接地气,怪不得季洄变了这么多,但季洄你可要给我抢回来,可别给天南刑侦支队的冯天易给抢了,不然我哭都没眼泪,当年季洄选了我,有多少个市局眼红我得了这么一个人才,当年我可是夸下海口的,季洄永远都是我们中南禁毒支队的人,要是被别的局给抢了,被别人给笑掉大牙。”
蔺晨光只能尴尬的一笑,霍局这该死的胜负欲,季洄想跟人跑,他还能像绑大闸蟹那样,把他五花大绑,绑回局里?这不是难为他吗?
季洄回到车内放声大笑,“陆凛你小时候是有多调皮呀!此前阿姨跟我说你小时候的丑事,我还以为多少是掺了水分的,没想到都是真的,连你舅舅也这么吐槽你。”
陆凛现在脸皮也被炼厚了,别人笑和季洄笑这是两码事,一把把他搂住,掰正他的身体,两人四目相对,陆凛下意识的盯上他的嘴,季洄马上反映过来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并问道:“你想干嘛?你别乱来!”
陆凛威胁到:“季洄你要是再笑,一会我就让你哭。”
陆凛哼了一声,松开扣住他肩膀的手,打开导航。
季洄想起还是很想笑,
“不过话说回来,十二年前你去过颁奖会吗?我怎么没看见你?”
陆凛打着方向盘,跟着导航在倒车,视线注视着前方,“当时的你意气风发,怎么会注意到还是高中生的我。”
为了走到你身边,我整整用了十二年,然而这个秘密无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