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要给嘉嘉找领养家庭,把吴晓梅赶出去,原来你一早就打定注意了。”
季洄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如果不那么做,我就无法在这场战争中赢,想要跟穷凶极恶的罪犯斗,你就要比他们更豁出性命,缉毒是一场至死方休的斗争,作为一名缉毒警出身的我,早就做好随时会死的思想觉悟了。”
陆凛看着他那张决然的脸,竟找不到任何反驳他的理由。
陆凛从购书中心带回来的现金,经过痕检科的同事层层筛查,在指纹库里找到了匹配的人,那日在书店买书的就是陶衡。
季洄看到这个结果并没有觉得意外,而是去到了冯局的办公室,冯天易见到季洄,问道:“你这小子来我这里是有事要我帮忙?”
“嗯!还是冯局您懂我呀!冯局我想知道廖杰的动向,他的弟弟廖胜在国内被捕,一审被判了死刑缓期两年,他这个做大哥的人知道弟弟快要死了,会不会救他?”
冯局说道:“你猜的没错,他确实是入境了,那个廖胜的辩护律师就是他找的,不过这孙子偷渡入境后,躲藏了起来,除了找一个中间人委托了律师,咱们的便衣警察并没有找到他的踪迹,连同他找的那个律师,我们都带回来问话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说了一句那人给的钱多,只是想要争取一个死缓,他就接了这个委托了。”
“海关和边检那边已经发了嫌疑人通告,只要发现他一律摁下。”
“冯局自从黑诊所案件爆出来后,咱们一直没找到的运输链,这条秘密的运输链,或许就是廖杰的敢逃回国内的底气,要是咱们的人不能把这条运输链找出来,廖杰还是有可能从咱们的手上逃走的。”
冯局听完后也是眉头一皱,边防港这边嵩山峻岭,此前因为历史原因,跟文朗打了十年的山地战,当时保留了很多运送物资的密道,双方交恶,有一些不法商人,也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挖通了一些隧道,战争结束后,已经派了大量的巡山人员和民警查获了很多不法运输道,但还是有小部分隐藏了下来,没有被他们发现的。
“季洄这样,我给缉私那边打电话,让他们那边时刻注意私下的货物走私动向,让他们给咱们提供更多的消息支持,你也能安心做自己的事。”
“谢谢,冯局,我会的。”
自从跟陆凛在警局把话说开了后,季洄就开始独自上下班,这天来到地库刚打开车门,车库的灯光忽闪忽闪的,他头顶的消防栓塞喷擦出水来,朝他的头淋了下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刺鼻的气味。
暗叫不好,有人在消防栓塞管道里倒了不明液体。
季洄急忙的捂住口鼻,此时脑袋也晕晕的,一个带着防毒面具的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他在昏迷前见到的最后一个景象。
等季洄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悬挂半空,这是一栋还没来得及封阳台的建筑楼,而阳台正中央正坐着一个男人,正在把玩着手里的军士刀,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他。
“季洄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季洄此时觉得浑身都疼,应在是在地库里吸入了不明液体挥发气体导致的中毒。
陶衡见他没有说话,也不恼,站起身走到一根钢筋混凝土的石柱前,把刀口对着那根牵住季洄悬空唯一支撑的麻绳上,“季洄这里可是十八楼,是我为你选好的坟墓,你可满意?只要我的刀把这根绳子割断,你就可以下地狱了。”
陶衡笑的癫狂。
“就算你把我杀了,你也逃不过廖杰和布猜的追杀。”
陶衡愤恨的看着季洄,“果然是你这个死条子干的,是你对廖杰说他弟是我举报的,转头又找人在布猜身边散播谣言说是我为了贪胡三汉那张残缺不全的“浴盐”方子,让布猜对我起疑,明面上是对我流放,实际上是想要把我做掉。”
“我就有一个疑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廖杰的人的?”
季洄轻笑了一声,“在滨海旅馆你让黎文福换了于珊的药,其实黎文福换药只是为了挑起胡三汉和廖杰之间的矛盾,而你却把黎文福给杀了。”
“你杀了李翔荣,而李翔荣可是胡三汉在国内埋了二十几年的钱袋子,胡三汉不可能会让你杀了他的,而你还是做了,而你杀害的第二个人是黎文福,他可是廖杰派去捣毁胡三汉在国内贩卖浴盐运输连的,原本只要等任务结束,回到文朗即可,却不成想见到了你,他应该是认得你是布猜的人吧,所以你才把他给灭口了。”
陶衡给他鼓起了掌,对他投来赞赏的目光,“怪不得布猜那么忌惮你,你知道他是怎么称呼你的吗?他骂你是疯狗,一条只要盯住了猎物,就不松嘴的疯狗。”
季洄不以为然,嗤笑道:“是吗?我还能再疯一点,陶衡你给他卖命半辈子,你得到了什么,还不是沦为了弃子,想要你死的人可不是我,是那个你曾经效忠过的人,你为了他做了这么多,最后却被他抛弃,你就一点不恨他?”
陶衡举起手中的刀对准了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用再这里蛊惑我,你的这张嘴巴有多能蛊惑人,我早就见识过了。”
说着就要上手割断绳子,嘴里念叨道:“你这种人还是早点下地狱的好。”
楼道上传来哒哒哒踩踏楼梯的声音,陆凛举着枪对陶衡,看向悬在半空的季洄,心脏紧张砰砰的跳,对陶衡说道:“住手,把刀放下。”
而陶衡不以为然,扯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一排炸药,嚣张且疯魔的说道:“来,往我胸口上打上一枪,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活,我身上的炸弹足够把这层楼夷为平地。”
随即继续去割那根粗麻绳,而随着他割断一毫米,季洄整个人往下沉了几公分。
陆凛看着摇摇欲坠的季洄慌了并问道:“陶衡,你想要什么我们警方都能满足你,你别在割绳子了。”
季洄在他们俩谈话期间,从自己的手表中掏出那片被他藏起来的小刀片,先把绑在他手上的绳子割断,陆凛看到绳子掉落,眼睛睁大还没反应过来,但他的异常也引来了陶衡的注意,回头看了一眼季洄,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季洄低头看了一眼几十米高空,他必须在绳子割断后,抓住点什么,如果出现失误,太平间就会多一具被摔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