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助理刚好拿着两杯茶水进门，韩柠上前拿过，轻轻的摆在桌面，“两位警官说了这么久了，喝了吧！要不咱们坐下来满满谈？”

陆凛拒绝：“我们来找你是想要一份你们美容店的出货单据，这种核心的东西前台应该做不了主，还需要你这个做老板的点头才行。”

“两位警官要什么我们美容店都能给，我韩柠身正不怕影子歪绝，绝对配合警方的调查。”

韩柠对小助理说道：“你去厂库，把这一年来咱们美容店产品的进货单据全部打印出来让警官他们带走。”

“全部吗？韩姐？”

“全部都要。”

“好的，我马上去。”

等到小助理把病历表和出货单据全部拿进来，陆凛把资料收到牛皮纸袋里，对韩柠说道：“感谢你的配合。”

两人刚出门，小助理有点心慌的问道：“韩姐，他们是刑侦警察，不是市场监管局的人，咱们店没事吧！”

韩柠对她翻了一个白眼，“慌什么，咱们打开门做生意，最多是涉及一些虚假广告投放，和做一些没什么效果的项目而已，刑侦查的是命案，咱们又没做手术致死的案例，怕什么他们查。”

小助理咽了咽口水，识趣的闭上嘴。

季洄，陆凛回到局里正在等法医的验尸报告，从尸体抬回局里，已经过去十五个小时了，刘欢还没从解剖室出来。

季洄在走廊的椅子上闭目养神，陆凛看着他眼底的淤青说道：“要不你靠在我的身上睡一会？”

季洄没有回应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紧闭着眼睛。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后，解剖室的大门被打开，刘欢和庄世阳从里面走出，门一开季洄就醒了，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陆凛揉了揉有点发酸的肩膀，站起身，庄世阳把最新的尸检报告递过去，“陆队，武贞的尸检报告。”

陆凛翻开尸检报告看到致死原因，“假体硅胶破裂导致多器官衰竭而亡？武贞还做了假体丰胸手术，不是注射了不明美容产品导致的中毒？”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用强光侧照灯在她的脸部上找到许多微小美容针的针孔，在她的手臂，还有大腿部都找到了扎针的痕迹，但没测出异常效果，只是有少量的金属反应，这在一些美容产品中是很常见的，但我们检测出她手臂上有一个新的针孔，应该是注射了什么药剂，和她体内的劣质硅胶产生了排斥反应，导致假体硅胶破裂。”

“血液样本中硅元素浓度显著升高，是渐进式全身中毒，导致免疫系统崩坏，多器官衰竭而亡。”

季洄蹙起眉头，“自然人生美容院提供的武贞的病历表上并没有显示她曾经做过假体丰胸手术，她的手术是找谁做的？”

“还不止这样，我们从死者的身体内取出的假体胸是没有生产地，没有型号规格的，这根本不符合正规医用胸部硅胶假体，是属于三无产品。”刘欢补充道。

季洄和陆凛回到刑侦办公室，陆凛把目前所掌握的线索全部写在黑板上，“查过自然人生美容店是不具备做这种假体丰胸手术的，他们店里提供的进出货单据也显示他们没有进货假体填充物，那到底是谁给武贞做的假体丰胸手术？”

季洄补充道：“武贞职业是模特，好的身材能让她接到更多的工作。”

季洄打开了她的私人社交账号，里面的照片多数都是她的日场定妆照，底下还附带了许多广告链接，把页面呈现给陆凛看。

季洄重新翻开了武贞的病历表，看着单单一年她就在这家美容院花费了二十多万的美容项目，也算是自然人生美容店的大客户。

翻开那个给武贞做护理的美容师秦晓珍，“陆凛我觉得咱们有必要请这位秦晓珍秦小姐回警局做一个笔录。”

“我也是这么觉得，在美容院做项目的客户接触最多的不是老板而是接待她的美容师，或许咱们能从她那里知道一些线索。”

天南刑侦支队接待室，秦晓珍看着接待室洁白的墙壁，异常的紧张，双手不知觉得扣起手指，陆凛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笑着说道：“秦小姐你不用那么紧张的，我们只是例行一些询问而已，秦小姐我们想知道武贞从进入自然人生美容店后一直都是你在服务她吗？”

秦晓珍摇头：“不是的，我是半年前，才成为武小姐的私人护理师的，之前都是另外一个同事在跟进的，武小姐还是通过她的介绍才来自然人美容店做项目的。”

“嗯！那之前那位把武小姐介绍进来的人叫什么名字，她为什么没有继续服务武小姐呢？”

“先前给她做项目的人叫陈素喜，人是武小姐要求换的，武小姐说她功利心太强，每次她来做项目都在她耳边念叨，硬塞给她很多无用的项目，把她当水鱼来摁，她不喜欢陈素喜的服务，后来店长就安排我顶班上去，因为我不太爱跟客人说话。”

“又因为武小姐是靠她的人脉拉进来店里消费的，资源突然被分配走，陈素喜很不服气，就在韩姐跟前闹，韩姐已经答应了今后武小姐在店里消费，会给她计算百分之三的提成作为她拉资源的奖励，但陈素喜还是不乐意，要百分之十，韩姐没同意，因为这件事两人闹得非常不愉快，最后陈素喜被韩姐给解雇了。”

“是因为什么被解雇的？”季洄问道。

“好像是因为陈素喜不满韩姐的安排，于是带着店里的客户在外面的美容店做项目，被韩姐给发现了，这是被明令禁止的，所以韩姐才把人给开除了。”

季洄从口袋掏出两颗水果味的棒棒糖，递给她，“谢谢你的协助，这是给你的礼物。”

秦晓珍拿过棒棒糖，脸上洋溢起一抹笑意，“谢谢警官。”

原本进来还局促的人，走的时候都能对两人招手再见了，陆凛站在一旁说道：“你还挺会哄人的。”

“我不是公安系统的人，给人两颗棒棒糖不算是违法乱纪吧！”

陆凛浅笑道：“不算！”

季洄他其实只对犯人凶神恶煞，对认真生活的人，还是很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