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淑华捂着胸口,依偎在丈夫的怀里抽泣。
陆嵩安拍着妻子的后背安慰道:“随他去吧!以前总是担心他会学坏,但没想到他倒是成了警察了,咱们也不能当那不讲道理的爸妈不是?”
陆嵩安对儿子招了招手,陆凛走进看着陆嵩安,陆嵩安说道:“儿子,我们知道你忙,但每个星期给爸妈打个电话报备一下总可以做到吧!让我们知道你好好的,这样我们也能安心一点。”
“好!我会的。”
陆嵩安笑着看着陆凛,并点点头,“去吧!去忙你的事,以后家里有什么重要的家族聚会你实在是不方便到场的,提前跟我们说,我们也提前想好办法给你圆场,省的那些亲戚问东问西的,咱们做男人的做人做事要有交代,有担当,不能把事推给别人,特别是亲人让人胡乱猜测知道了吗?”
陆凛点头。
“谢谢爸,等我忙完了,我会去给姥姥道歉的。”
陆嵩安欣慰的点头,“去吧!去忙你自个的事。”
陆凛驾着车离开,沅淑华捶了一下丈夫的胸口,“我是让你劝儿子的,你倒好成为和稀泥的那个人。”
陆嵩安握住妻子的手,哄道:“现在网络上不是有一个热更吗?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吗?儿子大了有自己想做的事,这是好事,看到他这幅精神抖擞的模样,我觉得挺好的。”
沅淑珍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笑了。
隔天季洄和陆凛一大早就来了痕检科等报告,赵华拉开门,从实验室从出来,摘掉口罩说道:“那条你们送来的麻绳,我们在上面检测到几十种生物血液样本,经过多次排查,确实检测到一处人血。”
给两人递来一份血液样本报告:“这血液样本证实是陶衡的。”
季洄看到血液样本完全一致后,笑了。
“看来咱们有必要,对陶衡进行新一轮的审讯了。”
天南公安审讯室
陶衡见到再次坐在他对面的季洄和陆凛,浅笑道:“你们这次是又想要从我的嘴里知道点什么?”
“如果我说想要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你回回答我们的问题吗?”季洄问道。
陶衡只是笑了笑,不语。
季洄把血液检测报告挪到他的面前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黎文福,他和你一样也是东南亚的清道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人不是我杀的。”
季洄又把一份黎文福的验尸报告挪到他的面前:“人可以说谎,但尸体不会,黎文福的尸体被我们挖出来了,我们有证据可以证明黎文福是于珊理发店换掉她壮阳药的人,有人想要利用于珊挑动胡三汉和廖杰之间的斗争,把案件伪装成黑吃黑,其实在黑吃黑背后还有一双手在推动这一切的发展,那个人就是让你灭口黎文福的人对吧!”
陶衡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后,归于平静,嘲讽道:“季警官你的推理不错,但证据呢?你有证据的话就不会跟我在这说这些无聊的话了。”
“就算没有证据,陶衡你在国内杀害了李祥荣,法律该怎么判你一个都逃不掉。”
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严川打开门,表情严肃的看着两人,“老大,学神不好了,文朗驻边防港大使馆的人来了,说要把陶衡移交回文朗。”
陶衡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来是我赢了。”
三人走出审讯室 关上门说道:“这是怎么回事?陶衡虽然不是咱们国家的人,但他是在国内犯的法,他就是要接受咱们国家刑法约束的。”陆凛看着严川义正言辞的说道。
季洄拿起那一份引渡请求书,陶衡在明面上是清道夫,实际上是一名文朗政府人员,符合引渡条款。
杀害的季祥荣是横跨两国的犯罪分子,杀害也能从轻处罚,而他杀害的黎文福是文朗政府发了通缉函的在逃人员,综合所述陶衡不适用于死刑,应从轻处罚。
陆凛见到这份公函被气笑了,“说的还真有道理,扣不出一个错处来。”
“但要是咱们放过他,咱们先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季洄把公函递回给严川,“我看不必,看是绝路,其实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毕竟是在咱们国家犯了罪,文朗政府不会因为他身份特殊而放过他的,文朗不会因为一个人去挑战咱们国家的法律的。”
“那你的意思是真的要把他给放回去?”
“为什么不呢!他的嘴巴那么硬,我们想要从他的嘴里扣点有用的东西那么难,不如放他走,让他带咱们去找咱们想要见的人。”
“廖杰的弟弟廖胜还在咱们警方的手上呢?他干了这么多缺德事,死刑肯定是跑不了的,廖杰在国外树大根深的,咱们再国外动手不合适,让咱们的人放出消息,是陶衡举报的廖胜,才让他被咱们警方捉获的,你说他哥廖杰知道后会怎么样?”
陆凛浅笑道:“还是你的法子多,我马上安排人去做。”
严川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学神这脑子呀!就是好使。
做交接的那天陆凛全程冷着一张脸,陶衡用挑衅的眼光瞟了季洄一眼,大摇大摆的走上了那辆押送车。
“还真是让人火大!”陆凛抱怨道。
季洄戳了戳陆凛的肩膀,“别气啦!为了一个坏人把自己气到没必要,遇事要冷静,遇到不好的事更要冷静,人过留声雁过留痕,犯罪者犯过的罪,不会因为大雨的冲刷就能被洗干净,只有不够细心的警察。”
“不过好在滨海旅馆杀害于珊和王连生的人已经伏法,那个案子也算是可以结案了。”
陆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严川打过来的,电话那端传来严川急促的声音:“老大,接线民警转机过来,在天南财经大学发生了命案,一位女大学生在宿舍死了,你快来。”
天南财经大学?这个学校怎么这么耳熟呢?
季洄掏出钥匙说道:“走吧!这次我来开车。”
两人来到出事的女生宿舍楼,现场已经被警戒带围起来,走廊外有几个做着笔录的警察。
而做着笔录的女孩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孔,陆柒柒脸上挂着泪水,扑到陆凛的身上,声音颤抖的说道:“哥哥,吓死我了,我们一大早起床,准备要去上课,见到我们的室友还没起床,于是就去喊她起床,结果看到那张溃烂的脸,还有她身上的紫色青斑,一探身体一点温度都没有,都要被吓死了。”
陆凛嫌弃的推开往她身上蹭着鼻涕和泪水的陆柒柒,“死者是你宿舍的舍友?”
“嗯!她叫武贞,是宁南人,和我们关系还挺好的,经常出去玩还给我们带好吃的。”
季洄拿到一次性鞋套和手套,套上后,走进了宿舍,这是一间四人住的宿舍,分上下两层,上层是床,下层是书柜,连接着一个一米八高的衣柜,书桌上除了书和电脑,还有一大堆的化妆品。
在最靠近空调的那张床,整张床被青蓝色的窗帘遮挡着,攀爬梯上露出一个黑头发脑袋,季洄爬上攀爬梯,里面被窗帘遮挡的漆黑,季洄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灯,往里面照去,见到那张张着嘴,睁着大眼睛,脸上布满紫色青斑,手上,脖颈都是青蓝色的块状斑痕,死状异常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