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各位，你们要知道，公司就是大家实现人生梦想的舞台。”
“你们百分百的精力投入工作，工作就给回馈你百分百的成就。”
“年轻人，就应该多磨练，要抱着公司是我家的觉悟。”
老板唾沫飞溅，喋喋不休地当众画饼，承诺年后给每个人升职加薪，甚至拿出自己用软件P过的豪车别墅照片激励大家。
我听得昏昏欲睡，忍不住内心吐槽。
“我的梦想就是不工作还有钱花，哼！还当公司是我家？我在家能随便睡大觉，在公司尿个尿都算我摸鱼！”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响起【真心话疯批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理智值归零，疯批模式开启！宿主说出的每一句“真心话”，都将扭曲现实成为“真理”，并强制周围人共情体验！】
我猛地站起，一脚踹在会议桌上，桌上的电脑、投影仪、显示屏、文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我指着老板的鼻子吼道：“你画的饼狗都不吃！还想年后把我们全裁了，自己独吞奖金去养小三和私生子？做梦！”
1
“林风！我是你老板！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老板跪在地上，那条名牌西裤的膝盖处都磨白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就在一分钟前，他还站在会议桌上，像个土皇帝一样挥斥方遒，让我们大年三十免费加班。
现在，他抱着我的大腿，像条求食的赖皮狗。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惊愕地看着我们。
同事们手里的键盘还没放下，脸上挂着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表情。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老板浑身一抖，眼神瞬间变了。
他眼里的哀求消失了，只剩下甩锅的恶毒。
他猛地松开我，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刚进来的警察。
“警察同志！就是他！他疯了！”
老板指着我，声嘶力竭：“他因为业绩不达标，心生怨恨，砸坏了公司几万块的设备，还扬言要杀了我！”
好一招恶人先告状。
带队的王警官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满地的电脑残骸，又看了看一脸淡漠的我。
“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警官的手铐已经拿了出来。
老板躲在警察身后，冲我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嘴角咧到耳根，笑得像个疯子。
他在用口型对我说：你完了，我要让你坐牢，还要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那一刻，我只觉得血往上冲，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狗屁理智都滚蛋了。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恶意构陷，理智值归零。】
【疯批模式，加载完毕。】
我看着老板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笑了。
“王警官，抓我可以。”
我抬起手，指尖隔空点在老板的眉心：“但你们最好先看看他西装内袋里的那只U盘。”
老板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你在胡说什么！疯子！”
我无视他的尖叫，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晚安：“里面有他刚刚转移到开曼群岛账户的两千万，那是公司这三年的偷税款，还有……他准备买凶制造车祸，骗取他老婆巨额保险金的录音。”
“你闭嘴！闭嘴！”
老板疯了一样朝我扑来，却被王警官一把拦住。
【强制共情·启动】
下一秒，王警官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警察，脑海中都强行插入了一段画面。
那是老板在昏暗的地下室，和杀手讨价还价的场景。
每一个字，每一个贪婪的眼神，都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
王警官感到一阵恶寒，那是被枕边人算计的绝望和恐惧。
他猛地回头，看向老板的眼神不再是看报案人，而是看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请你配合调查。”
老板拼命挣扎，像头待宰的猪：“你们不能搜我！我是纳税人！我要投诉你们！”
“啪嗒。”
一只黑色的U盘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全场死寂。
“带走！”
王警官一声令下，两个警察如狼似虎地扑上去，那银手铐终究是戴在了该戴的人手上。
路过我身边时，老板死死盯着我，眼球充血：“林风……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我只是帮你把心里话大声说了出来。”
“对了，进去后别担心你那个私生子。”
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其实那孩子是你司机的，你帮别人养了五年儿子，这顶绿帽子，你戴的挺稳！”
“噗——”
老板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2
警局的灯光很白，白得让人心慌。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王警官递给我一杯热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重重拍了下我的肩膀。
“U盘里的东西核实了，全是实锤。”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林先生，虽然你这次立了大功，但我得提醒你，你这种……直觉，很危险。”
“谢谢王警官提醒，我只是运气好。”
我接过水，手有些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种理智值归零后的虚脱感。
“这是我的电话。”
王警官塞给我一张卡片：“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打给我。别再……发疯了。”
我走出警局大门，冷风灌进脖子，让我清醒了不少。
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群里炸开了锅。
那是公司群，老板被抓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同事A：卧槽！林风牛逼！我早就看那个死胖子不顺眼了！】
【同事B：解气是解气，可是……公司被查封，我们是不是失业了？】
【同事C：还没发年终奖呢……林风这一闹，大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风向转变得真快。
前一秒我是英雄，后一秒我就成了砸了大家饭碗的罪人。
这就是人性。
我冷笑一声，在群里敲下一行字：“一群白眼狼，老子救了你们，还想让我给你们发工资？滚蛋！”说完，直接退群。
刚把手机揣进兜里，铃声又响了。
是一个没有备注，但我烂熟于心的号码。
苏晴。
那个嫌我穷，在大雨天坐上富二代跑车离开的前女友。
“喂。”我接通电话，声音沙哑。
“林风，我在‘旧时光’咖啡馆。”
苏晴的声音依旧那么清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听说你今天在公司闹得很凶？连工作都丢了？”
“有事说事。”
“我们见一面吧。”
她叹了口气，那语气像在教训不懂事的孩子：“收起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我有话对你说。别让我等太久。”
电话挂断。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自嘲地笑了笑。
大年三十，失业，进局子，现在还要去接受前女友的嘲讽。
这操蛋的人生，还真是“惊喜”不断啊。
脑海中的系统面板闪烁着微光。
【当前理智值：30/100】
【警告：理智值过低，情绪极易失控。】
失控？
那就失控吧。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旧时光”。
既然这世界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3
苏晴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妆容精致。
她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
赵雅，苏晴的“好闺蜜”，一个天天在她耳边吹风，劝她踹了我这个穷光蛋的富家女。
我刚走过去，赵雅就夸张地捂住鼻子，挥了挥手。
“哎呀，怎么还是一股子穷酸味和霉味？晴晴，你这前男友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吗？”
苏晴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坐吧。”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说话。
苏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淡漠：“林风，我听说你把老板送进去了？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把事情做绝了，以后谁还敢录用你？”
“我是为你好。”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像打发乞丐一样：“你这种性格，注定在社会上碰壁。这笔钱你拿着回老家做点小生意。”
一张银行卡被推到我面前。
赵雅在旁边嗤笑：“拿着吧，这可是晴晴省下来的零花钱，够你这种人奋斗十年的了。拿了钱就滚远点，别耽误晴晴嫁入豪门。”
嫁入豪门？
我拿起那张卡，当着她的面“啪”地一声掰成两半，扔在咖啡里。“苏晴，收起你廉价的施舍，我嫌脏。”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人格侮辱，理智值-10。】
【疯批模式，预热中。】
“赵雅是吧？”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苏晴，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你这么着急赶我走，是怕我说出你上周在普吉岛干的好事吗？”
赵雅脸色一僵：“你……你胡说什么？”
我身体前倾，凑近她，笑意冰冷：“你发朋友圈说是去度假，其实是去打胎的吧？孩子是你干爹的，对吗？”
“哐当！”
赵雅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刺耳。
苏晴震惊地看着闺蜜：“雅雅，他在说什么？”
“他疯了！他在污蔑我！”赵雅尖叫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强制共情·启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这张桌子。
苏晴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赵雅跪在地上，哭着求一个中年男人给钱打胎的场景。
而那个男人的脸，苏晴无比熟悉。
正是赵雅经常挂在嘴边炫耀的“好干爹”。
那种被当做玩物、被抛弃、被羞辱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苏晴。
她感同身受地体验到了赵雅那一刻的恐惧和肮脏。
“呕——”
苏晴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最好的闺蜜，像是看着一坨垃圾。
“你……你居然……”苏晴声音颤抖。
赵雅浑身发抖，指着我：“你胡说！我告你诽谤！我要撕了你的嘴！”
“别急，还没完呢。”
我转头看向苏晴，眼神冰冷：“你觉得她恶心？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劝你离开我，让你去嫁给那个李伟？”
苏晴愣住了。
“因为李伟答应她，只要把你弄到手，就帮她还清那三百万的高利贷赌债。”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所谓的“名媛”。
“你们的友情，标价三百万，还真是廉价啊。”
4
咖啡馆里的人都在看这边。
赵雅已经崩溃了，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妆花了一脸，像个滑稽的小丑。
苏晴呆坐在那，双眼空洞，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圈子，她视为珍宝的友情，在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
“林风……”
苏晴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和委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活着不好吗？”
“不好。”
我冷冷地看着她：“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呵……”
苏晴惨笑一声，泪水瞬间涌出眼眶：“你以为你赢了吗？林风，你以为揭开了伤疤就能治好病吗？”
她突然站起来，抓起桌上的那杯冰水，却不是泼向我，而是泼向了还在哭嚎的赵雅。
“闭嘴！”
苏晴吼道，声音嘶哑。
赵雅被泼懵了，愣愣地看着苏晴。
苏晴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决绝的凄厉。
“林风，你以为我真的嫌你穷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李伟是个什么东西吗？”
我皱眉：“什么意思？”
“我爸的公司半年前就破产了！欠了三个亿！”
苏晴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清晰：“李伟拿捏着我爸的债务，如果我不答应嫁给他，我爸就要去坐牢！我们家就完了！”
她一步步逼近我，指甲掐进手心里：“那天我不走，难道要留下来让你跟我一起背那三个亿的债吗？让你这个傻子为了我去卖肾卖命吗？”
轰——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系统面板上的理智值疯狂跳动。
【检测到强烈的情感冲击！逻辑重构中……】
我一直以为她是拜金，是虚荣。
原来，她是想把我推开，推到安全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声音干涩。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拿出三个亿吗？”
苏晴泪流满面，妆容虽然乱了，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林风，你就是个普通人，你斗不过他们的。我也斗不过。”
她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今天来找你，给你钱，是因为李伟已经知道是你搞垮了你老板。你老板是李伟洗钱的一条狗！李伟要对付你了！”
“我让你滚回老家，是想让你保命啊！你这个笨蛋！”
整个咖啡馆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苏晴压抑的哭声。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被巨石压住，闷得我喘不过气。
愤怒。
不是对苏晴，而是对那个躲在幕后，像玩弄蝼蚁一样玩弄我们命运的李伟。
还有这个吃人的世道。
【理智值：0/100】
【疯批模式·进阶】
【检测到宿主极度愤怒，解锁新能力：真理之眼。】
我看着苏晴颤抖的肩膀，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
“别哭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听不出半点情绪。
“三个亿我没有。”
“但我有一条命，还有一张能说真话的嘴。”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王警官的电话。
“王警官，我要报案。关于一个涉及三亿债务陷阱和洗钱的特大案件。”
苏晴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我：“你疯了！李伟背后还有人！你会死的！”
我挂断电话，看着苏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摊开手。
“苏晴，欢迎来到疯子的世界。”
“从现在开始，没人能再逼你做任何事。”
“我说过，我说的疯话，都会成真。”
“我说李伟会完蛋，他就一定会完蛋。”
5
苏晴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她眼里的恐惧还没散去，但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希冀。
“你斗不过李伟的，”苏晴擦干眼泪，声音还在发抖，“他不是普通的商人，他手底下养着一群打手，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正经人确实斗不过流氓。”
我拉起苏晴的手，触感冰凉：“但比流氓更可怕的，是不要命的疯子。”
旁边的赵雅早就吓傻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瞥了她一眼：“回去告诉李伟，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等着。还有，别想着跑路，他的护照已经被我‘预言’失效了。”
当然，这是吓唬她的。
但我相信，在系统的加持下，这很快就会变成真的。
拉着苏晴走出咖啡馆，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大年三十的街道张灯结彩，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得刺眼。
“去哪？”苏晴问。
“回家。”
“回……谁家？”
“我家。”我看了她一眼，“你现在回苏家，就是羊入虎口。李伟肯定派人在那等你。”
苏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我家那个老旧的小区楼下，我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单元门口。
车窗半降，露出一点猩红的烟头。
王警官。
他果然来了。
“林风，”王警官掐灭烟头，推门下车，目光锐利地扫过苏晴，“这就是你说的证人？”
“也是受害者。”我把苏晴护在身后。
王警官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我：“你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刚查了你老板的账，确实有一笔巨款流向了李伟名下的空壳公司。但这只能证明经济犯罪，动不了他的根基。”
“要想彻底扳倒他，我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王警官盯着我，“比如，他涉黑的直接证据。”
“我有。”
苏晴突然开口。
她从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只微型录音笔。
“这是我和李伟订婚那天，我在休息室录下的。他在电话里跟那个人……汇报工作。”
王警官眼睛一亮，接过录音笔：“那个人是谁？”
苏晴咬着嘴唇，吐出一个名字：“陈爷。”
听到这个名字，王警官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本市地下世界真正的土皇帝，一个活在传说里的狠角色。
“如果是陈爷……”王警官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那这案子就不是我一个小队长能扛得住的了。”
他看向我：“林风，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这不是过家家，是要死人的。”
我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王警官，我已经疯了。你见过疯子怕死吗？”
“而且……”
我看向不远处阴暗的角落，那里似乎有几双眼睛正在窥视。
“他们已经来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敌意目标接近，数量5，威胁等级：高。】
【建议：立即开启全员共情模式。】
我看了一眼王警官腰间的配枪，嘴角微扬。
“王警官，借你的枪威风一下？”
王警官一愣：“你想干什么？”
我没理他，而是对着黑暗处大喊一声：“出来吧！别躲了！你们老大李伟那点把柄，我早就发给纪委了！”
黑暗中，五个手持钢管的大汉缓缓走出，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领头男狞笑着逼近：“不过你也没机会乱说了，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6
五个壮汉，手里的钢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苏晴吓得抓紧了我的衣角。
王警官手按在枪套上，厉声喝道：“警察！别动！”
领头男不屑地啐了一口：“警察？这大过年的，哪来的警察？兄弟们，那是假冒的，给我上！往死里打！”
这就是亡命徒，根本不把普通警察放在眼里。
王警官刚要拔枪，我按住了他的手。
“省省子弹，让我来。”
我向前迈了一步，直面那五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理智值再次归零。
那种熟悉的、冰冷的疯狂感涌遍全身。
“你叫彪子是吧？”
我看着领头男，眼神空洞：“李伟给了你五十万让你来废了我。但他没告诉你，他其实已经把你卖了。”
彪子脚步一顿：“放屁！老子跟伟哥那是过命的交情！”
“过命？”
我嗤笑一声：“那你知不知道，上个月那批货出事，李伟为了自保，已经把所有证据都塞进了你家里。只要你今天动了手，明天警察就会去抄你的家，把你当成替罪羊枪毙。”
“你胡说！”彪子吼道，但眼神明显慌了。
【强制共情·绝望囚笼】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
彪子和他的手下们猛地僵住。
在他们的脑海里，真实的画面轰然炸开。
那是他们被捕后的场景：冰冷的审讯室，伪造的那些确凿的证据，还有李伟在外面搂着他们的老婆，花着他们的安家费，嘲笑他们是傻x的画面。
那种被最信任的大哥背叛的愤怒，那种面临死刑的恐惧，真实得让人窒息。
“啊啊啊！！”
一个小弟率先崩溃了，扔掉钢管，抱着头跪在地上尖叫。
“伟哥……伟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彪子浑身冷汗直冒，双腿打摆子。
他看到的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甚至能闻到审讯室里那股发霉的味道。
“不……不可能……”
彪子喃喃自语，但手里的钢管已经拿不住了。
我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现在，给李伟打电话。”
我声音轻柔，像是在诱导一个迷路的孩子：“问问他，为什么要让你去死。”
彪子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李伟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事办完了吗？那个林风死了没？”
“伟哥……”彪子声音沙哑，“那批货的事……你是怎么处理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李伟阴冷的笑声：“彪子，不该问的别问。办好你的事，不然……你知道后果。”
这一刻，怀疑的种子彻底长成了参天大树。
刚才脑海中的画面，和李伟此刻的语气，完美重合。
彪子眼里的恐惧变成了滔天的恨意。
他挂断电话，死死盯着我：“你要我做什么？”
我笑了，笑得人畜无害。
“很简单，带我去见他。我要给他拜个年。”
旁边的王警官已经看傻了。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从来没见过这种审讯方式。
不用动一根手指头，几句话就能让死忠的打手反水。
这简直就是……妖术。
“林风……”苏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她发现，现在的我，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危险。
“走吧。”
我转身看向王警官：“王队，叫支援吧。今晚，我们要端个大的。”
夜色更深了。
远处的烟花还在放，但今晚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7
李伟的老巢不在市区，而在城郊的一座私人庄园里。
这里名为“休闲会所”，实则是藏污纳垢的销金窟。
彪子的车开在前面，王警官调来的特警队悄悄跟在后面。
我和苏晴坐在彪子的车里。
苏晴的手一直冰凉，她太了解李伟的手段了。
“别怕。”我拍了拍她的手背，“今晚过后，你就自由了。”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
院子里停满了豪车，里面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奢靡的音乐声。
李伟正在开派对。
彪子带着我们长驱直入，门口的保镖看到是彪子，根本没拦。
大厅里，男男女女衣着光鲜，推杯换盏。
李伟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怀里搂着那个赵雅，正拿着一杯红酒谈笑风生。
看到彪子进来，李伟皱了皱眉：“怎么才回来？那个废物处理干净了？”
彪子没说话，侧身让开。
我牵着苏晴，从彪子身后走了出来。
大厅里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
李伟愣了一下，随即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渣四溅。
“彪子！你他妈敢背叛我？！”
李伟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林风，你还真敢来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赵雅吓得缩在李伟怀里，不敢看我。
我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大多是些靠着李伟发财的蛀虫。
“李伟，大过年的，我来给你送份礼。”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晃了晃。
“这里面，有你卖给陈爷的那批‘货’的清单，还有你私吞陈爷三成利润的证据。”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李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私吞陈爷的钱？在这个圈子里，那是死罪。
“你放屁！”李伟有些慌了，“给我弄死他！谁弄死他我给谁一百万！”
周围的保镖蠢蠢欲动。
但我丝毫不慌。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在二楼的栏杆处，站着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目光阴鸷地盯着楼下。
那是陈爷。
“陈爷！”我抬头，对着二楼大喊，“您养的狗不仅咬人，还偷吃您的肉。您就不管管吗？”
李伟猛地回头，看到陈爷的那一刻，腿直接软了。
“陈……陈爷，您怎么在……”
陈爷没理他，而是盯着我，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
“年轻人，话太多容易闪了舌头。你说他偷吃，证据呢？”
“证据就在这。”
我举起录音笔，同时开启了系统的最大功率。
【强制共情·贪婪的反噬】
【目标：全场所有人。】
这一刻，我不仅仅是让大家听到录音，更是让他们“体验”到真相。
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出李伟在密室里数钱的画面，他脸上那种贪婪、那种对陈爷的不屑，以及那种“等我捞够了就把老东西踢开”的心声，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
陈爷的脸黑成了锅底。
他这种人，最恨的就是背叛。
“李伟。”陈爷缓缓开口，“你好大的胆子。”
李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陈爷！冤枉啊！是这小子用妖术害我！我对您忠心耿耿啊！”
“忠心？”
我冷笑一声，补了最后一刀：“你所谓的忠心，就是把你睡过的女人送给陈爷，然后在背后嘲笑陈爷那方面不行？”
轰——
这简直是核爆级别的羞辱。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苏晴都惊恐地捂住了嘴。
陈爷手里的核桃“咔嚓”一声被捏碎了。
这无异于当众把陈爷这种大人物的脸皮撕下来踩在脚下。
“把他给我剁碎了，喂狗。”
陈爷的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8
随着陈爷的一声令下，庄园里的气氛瞬间从奢靡变成了肃杀。
几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走向李伟。
李伟绝望了，他知道陈爷的手段。
人在绝望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妈的！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大家都别活！”
李伟突然从后腰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但他指的不是陈爷，也不是我。
而是苏晴。
“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打死她！”
李伟一把扯过苏晴，枪口顶在她的太阳穴上，面目狰狞如鬼。
“林风！你不是能说吗？你再说一句试试！”
苏晴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我心头一紧。
该死，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家伙手里有真家伙。
陈爷站在二楼，冷眼旁观，仿佛苏晴的命在他眼里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放开她。”我盯着李伟，双手慢慢举起。
“跪下！”李伟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磕头！叫爷爷！不然我崩了她！”
“不要……”苏晴哭着摇头，“林风，别跪……”
我深吸一口气，膝盖慢慢弯曲。
尊严？在苏晴的命面前，一文不值。
就在我的膝盖即将触地的那一刻，大门突然被撞开。
“警察！不许动！”
王警官带着特警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控制了全场。
“都不许动！”
场面一片混乱，宾客们尖叫着抱头鼠窜。
陈爷在保镖的护送下企图往后门撤，却被早已埋伏好的特警堵了回来。
“李伟！放下枪！”王警官举枪瞄准李伟。
“退后！都退后！不然我杀了她！”李伟已经彻底疯了，拖着苏晴往角落里退。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紧张而不断颤抖。
哪怕是特警狙击手，也不敢在这个距离轻易开枪。
苏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她在用口型对我说：照顾好自己。
那一刻，愤怒和恐惧像炸药一样在我胸腔引爆。
愤怒、恐惧、不甘……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
【警告！理智值突破负值！】
【系统过载！开启终极技能：言灵·绝对指令。】
【注：此技能将消耗宿主大量精神力，可能导致昏迷。】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李伟的眼睛。
这一次，不是让他看到幻觉，也不是让他共情。
而是直接下达指令。
“李伟。”
我的声音仿佛带有某种魔力，穿透了嘈杂的现场，直击他的灵魂深处。
“这把枪，很烫。”
“它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
“扔掉它。”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李伟的表情瞬间扭曲。
在他的感知里，手里冰冷的枪身突然变成了几千度的高温熔岩。
那种皮肉被烧焦的剧痛，真实地传遍了他的神经。
“啊！！！”
李伟惨叫一声，本能地松开了手。
手枪掉落在地。
“砰！”
枪走火了。
子弹擦着我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但苏晴得救了。
“上！”
王警官一声令下，特警们一拥而上，将李伟死死按在地上。
苏晴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没事了……没事了……”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脑袋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意识沉入黑暗前，苏晴那张写满担忧和泪水的脸，是我最后的记忆。
“林风！林风你怎么了！”
我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9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我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装过一样。
“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晴正坐在床边削苹果，看到我睁眼，手里的刀一抖，差点削到手。
“我睡了多久？”我嗓子干得冒烟。
“三天。”
苏晴放下苹果，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下。
她的眼睛有些肿，显然这几天没少哭。
“李伟呢？”我问。
“抓了。”苏晴轻声说，“数罪并罚，这辈子别想出来了。陈爷也被端了，牵扯出一大批人，王警官这次立了大功。”
“那你爸呢？”
“债务危机解除了。因为李伟的合同涉及诈骗和胁迫，被法院判决无效。我爸虽然公司元气大伤，但好歹保住了命。”
苏晴说着，眼圈又红了。
她握住我的手，低着头：“林风，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的那点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我刚想抬手摸摸她的头，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重启完成。】
【当前理智值：100/100】
【恭喜宿主完成“净化职场与黑恶势力”任务，获得永久称号：人间真实。】
【被动效果：你说的话，更容易被人信服。】
我愣了一下。
这系统还在？而且还升级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我爸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儿子！你没事吧！吓死妈了！”我妈扑到床边，眼泪哗哗地流。
我爸虽然没哭，但眼眶也是红的，手里还提着一大堆补品。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那一群极品亲戚。
当银行高管的表哥，满嘴仁义道德的二叔，还有那个势利的姑妈。
他们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手里提着果篮和鲜花。
“哎呀，林风啊，你说你这孩子，立了这么大功也不说一声。”姑妈笑得脸上的粉直掉，“现在新闻上都说你是反黑英雄呢！”
“是啊是啊，表弟真给我们老林家长脸！”表哥竖起大拇指，“以后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可别忘了带带哥哥啊。”
看着这群变色龙一样的亲戚，我心里一阵冷笑。
之前我落魄时，他们恨不得踩上一脚。
现在我成了英雄，他们又像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苏晴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想给他们让座。
我一把拉住苏晴的手，让她坐下。
然后，我看向那群亲戚，微笑着开启了我的新能力。
“姑妈，表哥，二叔。”
我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
“你们今天来，不是来看我的吧？是想借着我的名头，去跟外面吹嘘，好掩盖表哥挪用公款、二叔在外面养小三的事实，对吗？”
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笑都僵在脸上。
表哥的笑容僵在脸上，二叔的手一抖，果篮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我妈愣住了，看着二叔：“老二，小风说的是真的？你在外面有人了？”
二叔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在“人间真实”的被动效果下，他们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滚。”
我轻轻吐出一个字。
这群平时趾高气扬的亲戚，此刻像是一群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灰溜溜地逃出了病房。
病房里终于清静了。
我爸妈看着我，眼神里既有震惊，也有欣慰。
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老实人了。
10
出院那天，苏晴来接我。
她开着一辆普通的大众，那辆招摇的保时捷已经被她卖了，用来填补家里的亏空。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晴问我。
“不知道，可能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要不……我们合伙开个店吧？”苏晴突然提议。
“开什么店？”
“咱们合伙开个‘真相直播间’怎么样？”苏晴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专接全网的奇葩委托，现场戳穿谎言打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疯言疯语我来说’！”
我笑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和虚伪的世界里，真话虽然刺耳，但却是唯一的解药。
“好啊。”我答应道。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旁边的人行道上，一个女孩正在被几个小太妹围着推搡，显然是在遭受霸凌。
女孩低着头，不敢反抗，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周围的路人行色匆匆，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苏晴皱了皱眉，刚想解安全带下车。
我按住了她。
“我来。”
我降下车窗，看着那几个小太妹。
理智值平稳，但我决定小小的“发疯”一下。
“喂，那几个染黄毛的。”
我懒洋洋地开口：“你们欺负她，是因为嫉妒她成绩比你们好，长得比你们漂亮，而你们只能靠欺负人来掩盖自己内心的自卑和空虚，对吧？”
几个小太妹愣住了，转头瞪着我：“关你屁事！老男人！”
我打了个响指。
【真理植入：自惭形秽。】
下一秒，那几个原本嚣张跋扈的小太妹，突然像是看到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
她们看着那个干净清秀的女孩，再看看自己夸张的妆容和廉价的衣服，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对……对不起……”
领头的太妹捂着脸，居然哭着跑了。
剩下几个也作鸟兽散。
那个被欺负的女孩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我。
我冲她笑了笑：“记住，真相是，你很优秀，她们只是垃圾。别让垃圾影响了你的心情。”
女孩愣了很久，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绿灯亮了。
苏晴发动车子，嘴角挂着笑意：“林风，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帅了。”
苏晴趁我不注意，凑过来在我脸上飞快地啄了一口。
我摸了摸脸，看着前方无限延伸的道路。
系统还在，能力还在。
但我不再是那个被情绪控制的疯子。
我是林风。
我是这个虚伪世界里，唯一的“人间真实”。
只要还有不公，只要还有谎言。
我的“疯话”，就永远不会停止。
（全文完）
发疯后，我说的疯话全都成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