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掉了……
“诶呀!大胆小贼,允许你在道观杀生了吗!成何体统!见本提督到来还不速速行礼!”
黄大爷操着一口老痰的嗓音,回音十里,唤的来人济济。
“咳!”
灵兔突然被收紧的藤绳,挤压的喘不过气,眼成了一条微眯的缝,眼神瞅了黄大爷两眼,眨了两下。
黄大爷眼泪瞬间蹦了出来,哭爹喊娘地扯着一位道人就前言不搭后语地喊:
“诶呀,我这个兔子没招惹这种帮派无耻之徒,就是爱吃爱睡,脾性大,谁成想在这儿睡一晚被人给勒死了,诶哟!
这都是些什么事呀!”
还不如闭嘴……
灵兔内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贼人见她口吐鲜血,心里慌了半分,赶忙微松片刻,没成想刚松半晌,此兔就动用软骨之招,从天而降,砸到黄大爷头上……
“咚——”地一声,大爷被砸晕在地。
灵兔倒是松弛了几分,欲成坐马之卦,半手比划着圆圈,忽然一阵清风拂过,所有人被定住。
只剩下……
“麟兔——”
喊我的?
“不必等我……”
是那个书生!
“来青悬山,此地追杀者众多,凡人间容不下你一只兔子,呆在我身边就好,我可护你周全。”
声音刚似钟声敲散,一阵光亮入眼,来到了一个深潭谷底,却不似寒冰,似春风流水。
兰花玉上,有一人在打坐,身边雾气缭绕,让人不敢侵犯。
“是你……”
“我让你来的小兔子。”
那为什么黄大爷在人间就一点事没有呢?
“你是想往后的人生里做一只兔子还是做一个人?”
那神似观音的祖师爷发话了,话不清不淡的正中要害。
“我……”
“给你三天时间,想好回答。”
一阵烟雾缭绕,她置身在了一片森林中,此处葳蕤繁祉,弥山亘野。
她看到一个小梅花鹿,见她半人半兔的模样跑了几米开外,突见天上星云开道,神鹿从那里而下,与小鹿亲昵半晌,偶然间还如有似闻道,小鹿说了人话。
她倒也不觉惊奇,只觉这是场试炼。
这祖师爷也是个奇怪人,成人成兔有何不同?
想在人界、动物界生存下去都不是件易事儿。
她想成为什么,她无所谓。
若她有能力成为,那便尝试做到。
天色尚早,她扣响了祖师爷闭关修炼的石门。
门上关卡扣合,轰隆隆的移开后发出了沉闷声,祖师爷并不在那里面,兰花坐上无人。
这门也没多严密…
兔子是来向他告别的,往里走动片刻,发现兰花上放着一把木剑,上面镌刻着花纹,还有反光的印字:
山花凌云开,溪水伴自来。
俯瞰程门到,天有星尘摘。
麟兔自此得以加入程遥师门,习武打坐,不会半点松懈,只得修成人身,悟参天之道,行不归路,望此达到名望,允自己的一生。
只在她行剑魂时,祖师爷来到她的身前,说要与她共赏山门上那朵傲盛却脆生的樱花树。
她不解半分,便只得同意。
程遥桓盯着落了几分的花瓣,自顾自地对她说:“今年这棵树,花开的比哪一年都要热烈…
站在树下的人是只小兔子……
兔子不懂人,却想懂得世态炎凉,苍生涂炭。
那年,漫天飞雪,我站在这里望着你。
而你被压在战争里。
这棵樱花树为是你而种下的,樱花不结果,而你也要不为了一定的结果去寻找答案。”
兔子还是不太懂,只觉得做好自己便是此生最大的事,珍惜好眼前的人也是最大的事。
殊不知,爱才是人与人之间最难平衡最奢求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