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岐痛的浑身抽搐，但比起身体上的痛，心理上的痛更痛。

他闭上眼睛，想到小时候母亲突然回到家中，脸上绽放出欣喜的表情，告诉他们以后就不用担心上学问题了，妈妈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他又想到母亲和姐姐的争吵，激动之余，母亲的失声大哭；他想到自己质问秦牧驰，他姐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为自己辩驳过一句。

“别，别说了。”

但袁沫没有停止，他的手一把握住江晚岐床架的铁质栏杆，砰地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眼睛似毒蛇般盯着江晚岐：“我们对于所有耗子都会特别对待，你姐自然也发挥出了巨大价值。

你知道我们行业需要做很多实验，那些价值不菲的东西注入你姐体内，能够直接反映出东西的品质。我只能说，你姐是在快乐中死去的哈哈哈哈哈哈！”

江晚岐的手指嵌入铁板，冷冷看着对方：“你高兴什么？那么大一个公司说倒就倒，看来你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

袁沫沉默片刻，周身气压降到最低，眼睛里仿佛正在聚焦火焰，他踱步走到江晚岐身边，俯视他：“你确实有激怒我的本视，不过我的产业也不仅仅只有一个药厂这么简单，这么多年卖出的产品你知道有多少钱吗？是你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他轻蔑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粒尘埃：“你以为一个药厂就是我的全部身家？不不不，让我来给你上一课吧，你知道做生意的人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毒蛇吐信子般的声音传来：“是风险，我怎么能让所有的东西放在一个篮子里？除了制毒，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的暴利行业，只要你足够有本事都可以囊括手中——老实说，对于做实验这一块，我已经有点腻了，最近开展了一些新项目，也一样的让人兴奋呢。”

江晚岐看着袁沫那兴奋的样子，只觉得这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还做了什么？”

“你猜。”袁沫对他露出一抹邪恶的笑，他伸出手在江晚岐下巴处摸了一把：“不过像你长的这么有姿色的人倒是和我那个生意不谋而合，也许你会成为我的下一单生意也说不定。”

桀桀桀笑声不绝于耳，江晚岐突然想到那些莫名失踪的Omega，眼睛发红直视那仿佛来自地狱的眼睛：“你会不得好死的！”

袁沫围着那张铁床转了一圈：“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我可以长命百岁？就连你那富甲一方的老公不是也拿我没办法吗？秦牧驰倒是把你看得紧，不过那又怎么样？现在你在我手上，我想要什么没办法拿到手？”

江晚岐冷冷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袁沫轻轻一笑，他打开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里头传来男人的声音，是秦牧驰。

袁沫盯着床上的江晚岐，对着手机说：“秦牧驰，你家的小宝贝落在我手上了，不知道这次你可以拿什么东西来换他啊？”

袁沫抬起手，猛地将插在江晚岐体内的匕首抽出，鲜血喷溅而出，江晚岐痛呼出声。整张脸惨白如纸。

“啊——”江晚岐发出痛苦的吼声，全身因疼痛打着颤，额头上满是冷汗。

电话里传出男人的声音：“晚岐！”他的声音透出前所未有的焦虑：“袁沫，你要做什么？！”

袁沫笑得眼睛发颤，浮肿的眼睛透露着凶光：”我要做什么？不过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而已。“

说到这里，袁沫脸色一沉：“秦牧驰，那一刀的痛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啊，是你们让我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好好款待一下你们，怎么对得起我那天的痛？”

秦牧驰的声音传来：“袁沫，江晚岐和那件事没有关系，自始至终江晨雪都在为我做事，我是她的上线。你不是一直在调查你们组织里的内鬼吗？是我安排了很多人进去，打算将你们一网打尽。”

袁沫咬牙愤愤道：“你果然和那些警察是一伙的，什么时候起你一个商人也被收买成线人了？”

秦牧驰：“是你们的人太嚣张，有很多次货物内检的时候都发现里面携带了很多违禁品，只要被海关检查到一次，我的公司就会被查封。

我找了很久，才发现其中一条线是你买通我们的人，想要运送货物。

我干脆把这个事情压下来，看看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们陆陆续续送走五十公斤的冰毒也被我秘密拦截，和警方开展合作，这才有了后面的净边计划。

你有气可以冲我来，U盘里的原始数据我也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动江晚岐一根毫毛。”

“原来都是你搞的鬼。”袁沫却还不满足：“不过就算秦牧驰你有点本事又怎么样？你仔细看过那个U盘没有？里面有一半是政府高官！区区警察局想要控制我？那是在痴人说梦！”

秦牧驰却在手机里说：“那个U盘确实没有什么用，但是你手下也不仅仅一个产业吧，难道要等将其他产业一个个连根拔起，你才愿意停手吗？”

“你什么意思？”

秦牧驰：“我说了，只有江晚岐命还在，你的那些龌龊事才不至于抖出去，之前宛城失踪了那么多Omega，难道不是你的手笔吗？”

“这又如何，没有什么可以阻止……”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牧驰打断：“忘了告诉你，你的人抓到的几个Omega其中有好几个是高官的孩子，你真的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不，不可能……那些看上去就很穷的孩子，怎么会是那些人的孩子？秦牧驰，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是吗？你大概不知道，现在年轻人都流行自己离开家里独立生活，你说如果那些家长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人绑架到中东，卖给那里的人生孩子，你会死的有多惨？”

袁沫的神色难得有一丝惊慌：“不，不可能！我们都对那些人做过背调……”

“背调？”秦牧驰讽刺一笑：“你确定你的每个手下都那么安分守己？我们已经查到了几起强奸案都是你的人在绑架过程中，顺便还看上了其他Omega，一起失踪的早就不只你的那些所谓没钱没背景的人了。”

江晚岐一下子就想到刘程颜，原来他是被袁沫的人绑走的吗？他可是刘局长的儿子啊。

“一群蠢货！”袁沫气的全身发颤。

之前他之所以能够有恃无恐，正是因为有那些大人物撑腰，但如果得罪了他们，这基本意味着他没有活路。

“我会帮你逃走，但前提是你要放过江晚岐。”

“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么也可以这样，你放过江晚岐，我来替他。”

江晚岐在大口大口的喘气，鲜血正在汩汩流出，由于天气过于寒冷，滚烫的血液一流出就失去温度，血腥味萦绕鼻尖，他却感觉不到疼痛：“秦牧驰，你不要管我，去揭发袁沫，为我姐报仇！”

另一边，秦牧驰却没有说话。

袁沫突然爆发一连串的笑声：“好好好，这是你说的，赶紧给我准备出海的东西吧，我今天之前必须出境，不然……你宝贝的命，我可不能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