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意识回笼,江晚岐发现自己已回到秦牧驰的房间。
他起身去开阳台的推门,结果怎么推都推不动,门窗急急的振动声音越来越响,男人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家里做了封窗,所有阳台也封死了,最近外面不太安全,你在家里,我放心些。”
江晚岐缓缓转过身,几乎气笑:“秦牧驰,你现在装都不装了是吧?”
秦牧驰站在那里不发一言,沉默像一堵墙。
“那我问你,”江晚岐向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我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秦牧驰:“我不能告诉你。”
“你不能?“江晚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郁结的情绪在心里不断累积,虽然知道他不会说,但这种态度实在让人火大。
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不断攀升,他现在非常害怕,害怕他姐的死是因为他,害怕是因为自己和秦牧驰在一起的原因把他姐牵扯了进来,“好,那你发誓,我姐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秦牧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沉默。
江晚岐感到寒意穿透四肢百骸,他几乎站立不稳,他姐的死果然和这个男人有关,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不用再遮遮掩掩,“那个袁沫……又是谁?你为什么要杀他?”
秦牧驰突然抬头,方才的平静荡然无存,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江晚岐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还知道些什么?”
江晚岐心脏猛地一缩,他的梦果然在现实世界里发生过,秦牧驰果然和袁沫有关系,他的丈夫居然和一个贩毒分子有关。
“我查了。一个在逃的毒贩,公安部挂了名的。”江晚岐迎上他的目光,不退不让,声音却开始发颤,“然后我在我姐的遗物里,发现了关于他的全部资料。一个缉毒警察,私下调查一个通缉犯,然后她死了。秦牧驰,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话音未落,秦牧驰已大步逼近,前所未有的严厉神色让江晚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江晚岐,”秦牧驰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听清楚,这件事,到此为止。”
“凭什么?!”积压的恐惧、悲痛、愤怒轰然决堤,江晚岐失控地揪住他的衣领,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嘶吼出声,“那是我姐!我亲姐!是谁害死了她,我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吗?!”
秦牧驰任由他抓着,眼神深得像寒潭,映出江晚岐濒临崩溃的脸,声音却冷硬如铁:“知道得越多,你就离死越近。”
“开门。”江晚岐松开手,踉跄着退后,眼底通红,“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你可以试试。”秦牧驰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语气恢复了那种可怖的平静,“你的主治医生明确叮嘱,你需要绝对静养,情绪受不得任何刺激。在警方那里,你精神状态不稳定,在家人看护下产生的过激言行,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理?”
冰冷的现实如兜头冷水浇下。江晚岐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与自己肌肤相亲的人,此刻陌生得如同从未认识,也许,他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你不要让我恨你,秦牧驰。”
秦牧驰的神色有一瞬间让江晚岐觉得他很痛苦,但是怎么可能,明明,明明是秦牧驰在藏着些什么。
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在明知伴侣丧失挚爱亲人之后还要阻止对方去调查真相?
江晚岐不敢细想,如果他姐的死真的和秦牧驰有关怎么办?
现在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秦牧驰的隐瞒、禁锢、甚至此刻的威胁,背后藏着的真相,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