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面对慕云凡的质问，江晚岐颤抖着声音，“不是这样的，我……我说过了，关于我结婚的事情，因为失忆，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我醒来之后，连秦牧驰都不记得了，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了婚，我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

听到这话，慕云凡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许，他伸出手握住江晚岐的手，在对方想要抽开手的时候也紧紧抓住不放，“你连秦牧驰的事情都忘了吗？”

“嗯，我不记得为什么会嫁给他，也不记得这之前发生的事情，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原来如此。”慕云凡的神色彻底和缓下来，甚至又转变为以前交往时的那种温和态度，“也就是，现在的你，其实对秦牧驰并没有什么感情吧？”

“这样的话，是不是我还有机会？”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江晚岐并不知道自己对于秦牧驰怀着怎样的感情，但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嫁给他的事实。

“我不介意。”慕云凡用着极其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叫江晚岐胆战心惊，“我不介意你是否结过婚还是怎么样，只要你还爱我，只要你从他身边离开……”

从秦牧驰身边离开？江晚岐有想过逃走，但是因为姐姐的事情，他觉得现在暂时还是不要走的比较好，他还要从秦牧驰这边获取更多的信息。

而且……

“我已经嫁给他了，你还不明白吗慕云凡，我们回不去了。”

“怎么回不去？”慕云凡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江晚岐的身边，双手压在他的椅子上，将他整个人困在自己的身下，“你失忆了之后连他整个人都忘了，说明你们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对一个你丝毫不爱的人，你完全可以趁早离婚，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

江晚岐看着慕云凡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非常陌生，心里的恐慌上涌，只能说出一些让他失望透顶的话才能让这个人冷静下来吧？

江晚岐说：“我不会和秦牧驰离婚的，他给了我稳定的物质基础，在他身边也很有安全感，而且，我也很喜欢他信息素的味道。”

“但秦牧驰完全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们的信息素就算再合拍又能怎么样？那都是属于动物的低级欲望，是浅薄的爱！而我们不一样，我们互相认同彼此的价值观，思想灵魂层次高度吻合，难道我不是比秦牧驰更合适的人选吗？”

听着慕云凡说的一大段话，江晚岐只觉得背脊发寒，头脑发昏：“你……你放开我！”

但慕云凡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相反他的手抚上江晚岐的脸颊，转而摸向脖颈，将那处的头发撩起，眼睛落在江晚岐那布满牙印的后颈上。

他的眼睛有一刹那间仿佛化作暴风雪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但他最终还是强压下不断翻涌上来的情绪：“就算你被对方标记了又怎么样？我都可以不介意，更何况现在有了摘除腺体的技术。晚岐，你是自由的，你和我在一起完完全全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干扰，你当初不是说，你爱的是我这个人吗？”

江晚岐麻木地看着慕云凡，冰冷的手在对方的强硬抓握下逐渐变得温暖，但他的心却越来越冷，“你错了慕云凡，要不要摘除腺体是我个人的选择，要不要自由也是我自己决定的，就算你质疑我，我也不会轻易更改。”

“我以前确实喜欢过你，可是我现在已经不爱……”

“啊……”话还没有说出口，嘴唇就被人堵住，舌头挤入嘴唇疯狂搅动，男人的身体强硬地挤入大腿之间，就这样狼狈地被强吻了。

但江晚岐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对方的舌头像疯狗一样舔舐自己，和平日里秦牧驰亲吻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惊惧之下，江晚岐拼尽全力站起身体，猛地抬手向面前的男人扇了一把掌，即使坐在包间内，响亮的声音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而对面的男人却对自己露出得意的笑：“晚岐，你的嘴唇还是如往常一般甘甜啊。”

一个个菜在这时被端上来，江晚岐却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上一秒，转身就走。

男人却再次像他扑过来，试图阻拦。

江晚岐回过头来拼命挣扎，试图从男人铁钳一般的桎梏下脱身。

变故在这个时候发生，包厢的门被人猛地踹开，一脸冰霜的秦牧驰大步冲进包厢，将慕云凡一把扯开，高高举起的拳头用力砸向对面人的颧骨，只听到对方一声闷哼，秦牧驰瞪大双眼：“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动他！”

他怒视着这个起先一直压在江晚岐身上的男人，一脚猛地朝他踢去，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慕云凡几乎是毫无抵抗力地直接被揍倒在地。

秦牧驰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慕云凡，他冲上前去，整个人坐在慕云凡的身上，雨点般的拳头疯狂地落在男人身上，慕云凡在第一次被击倒之后，也立马回过神来开始激烈反击。

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肌肉骨骼碰撞的声音激烈地传出，慕云凡很快就不是秦牧驰的对手，体格的巨大差距让他根本没有太多还手之力，只能单方面承受风暴般的拳击，很快意识就变得模糊不清。

江晚岐看着眼睛发红的秦牧驰像是不要命似的疯狂拳击着慕云凡，衣服的下摆在他猛烈的动作之下疯狂摆动，桌子上的食物全部被动作的带动下掀翻在地，他的表情狰狞，仿佛人间阎罗。

而逐渐没有还手力气、一直被打的慕云凡，有血从他的鼻孔、眼睛里流出，手脚也变得软弱无力。

意识到不对劲，江晚岐颤抖着声音朝秦牧驰喊：“秦牧驰，别打了！”

这时，饭店的几名保安也冲了进来，将地上的秦牧驰和慕云凡强力分开，秦牧驰却仿佛还觉得不够解气，猛力踢了对方几脚。

等到慕云凡被飞速赶来的救护车抬到支架上，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江晚岐的手还在不停颤抖。

脑子里还是刚才慕云凡被打倒在地，鲜血流了满脸的画面。不知怎的，他又想到那个梦，梦里的秦牧驰面无表情地用刀无数次刺穿一个男人的身体。

手指被人握住的时候，江晚岐抬起眼睛，眼睛里是饱含的愤怒和惊惧：“你要打死他吗？”

“放心，他死不了。”秦牧驰的声音依旧冷硬。

他的大手扶住江晚岐的肩膀，强硬得将他带离餐厅，并且不顾他的反抗，直接将他带回家。

刚一进家门，秦牧驰就把他双手反剪举起向上抵在门上，汹涌如狂风暴雨般的吻几乎立刻夺走他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