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岐回想起大学时期慕云凡的模样,作为一个beta,他生的极为标致,鼻子挺拔俊秀,脸型自然流畅。
他的脸比起他的身高来说偏小,有着一双温柔的眼睛,总体来说既不会锋芒毕露,也不会过于柔弱,给人一种协调之美。
慕云凡给人的感觉同样谦和有礼,如果有人和他争辩,他一定会心平气和地去仔细聆听;
如果有人对他大肆夸奖,他也不会表现得过于欣喜。
他这种为人处世的中庸之道既附和他的生理学特征,同时也有助于他结交到大量的朋友。
无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都喜欢和他相处时的感觉,有不少人说,慕云凡是天生的外交家,所以当后来他成为大学学生会第一个beta学生会主席(以往的学生会主席全部都是alpha)的时候,大家都并不意外。
本来按照江晚岐的性格,他不会喜欢结交这样位于人潮中心的人。
但当真实和对方交往的时候,江晚岐就发现慕云凡身上确实有让人喜欢的东西,他可以轻而易举地了解你的心理,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并且借由他的嘴说出来,仿佛只需一秒钟,你们就能成为最坚实的同盟。
江晚岐看出来慕云凡这个人的本质,他未必真的认同你,但他总能够找到和你保持一致的理由,那是属于他的本事。
在后来一段时间的交往中也能感受到对方温和表象之下暗藏的熊熊野心,但江晚岐并没有试图去追寻对方那燃烧不尽的、求之不得的东西,他潜意识里觉得一旦他知道了慕云凡真正渴求的东西之后,那个时候他们将会彻底决裂。
他曾经问过慕云凡:“你喜欢我什么?”
他知道慕云凡有着不一般的理想抱负,但他不能给慕云凡带来任何人脉上的资源,站在人群当中也一点也不突出,难道只是因为他好看吗?但好看的人实际上不计其数。
慕云凡说:“因为我和晚岐一样都不喜欢这个世界的规则。”
“我喜欢你那种对于alpha不屑一顾的感觉,这让我觉得我们两个是同类人,我们都被自己的身份限制住了。”
“为什么只有alpha能够位于社会最顶层?凭什么我们从一出生起从体格、能力上就有所差距?”
江晚岐说:“可是我们谁都没办法选择我们的出生与性别。”
“没错,我们谁都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但是社会却可以由我们创造,但现在的社会已经僵化了,位于社会顶层的永远是那些体格强健、精神力强悍的alpha,他们不会受到发情期的困扰、不会承担怀孕生产的风险,他们天生比我们有力气、能干活,就因为他们是alpha,老板们更希望雇佣他们,升职加薪这一块也优先他们,即使在同一个家庭里……”
江晚岐这时敏锐察觉到慕云凡脸上的阴翳。
“即使是同一个父母生的孩子,也会将财产优先给alpha继承,因为所有人的想法都是alpha更能干、更能抗事。”
江晚岐知道慕云凡家境优渥,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去深挖他的身份背景,因为在与他的交谈之中可以明确察觉到慕云凡对于自己的家庭成员并不满意:“那你想怎么做呢,云凡?”
“既然这个社会已经僵化,那我们就应该努力去打破它。”
“比如呢?”
“比如让更多的beta、omega出现在社会领导层。”
慕云凡虽然如此说,但自他担任学校学生会主席以来,学生会组织成员并没有太大的改变,alpha依然占据了绝大多数组织成员,江晚岐本来对当管理者就兴致缺缺,但他还是好奇地问对方原因,毕竟身为学生会主席,学校其实是他可以实现自己政治抱负的一个小实验场。
“将alpha、beta和omega放在一起工作很难管理。”慕云凡当时为了学生会工作已经连续熬了几天的夜,江晚岐也接了很多家教工作忙的没有停歇,他们即使同在一个学院也很难有碰面的机会。
慕云凡想要同时协调好那么多学生、学院、教师很显然是个非常庞大的工作:“晚岐,我现在恨不得一天掰开成两天用,如果我能够像那些alpha一样不用睡觉就好了。”
“alpha同样需要睡觉。”江晚岐不认同地说:“你们为什么不多招一些人?”
“经费有限。”慕云凡只是这样回答。
江晚岐并不认为这是真正的原因,学生会并不穷,不论是国家拨款还是项目赚取的资金都还算丰盛,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他也不好多问。
那阵子慕云凡像是自己和自己较劲一般,整天整夜的整理材料,从脸色上看也知道健康状况不佳,劝他早点休息他也只是说大家都在加班加点,他不能落人把柄,前任alpha学生会主席可以做到的他也要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