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岐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完全不熟悉的环境。
和以前居住过的老小区公寓完全不同——房间装饰以黑灰色调为主,盖在身上的是厚实却质地轻薄柔软的羽绒被,整间卧室极简到近乎清冷,没有多余的装饰。
头顶是无主灯设计,只留一圈柔和的内嵌灯带,床头是整块打磨的大理石,触感微凉,起身时脚踩在极为柔软舒适的灰色地毯上,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江晚岐即便已经在这里住过几天,但那种低调奢华的氛围,让他每天醒来都觉得仿佛置身梦境。
他从来没有住过这样高档的地方,即使对于奢侈品涉猎很少,也对高档家具一窍不通,但他也知道这大概是个有钱人的房间。
而这个有钱人在几天前告诉过自己,他是他的丈夫,两人刚结婚没多久他就因发生车祸而丧失记忆,从医院出院后就随着男人住进了这个和自己的收入水平完全不相配的空间,江晚岐只觉得诚惶诚恐。
就像一直过着穷苦生活的孩子突然被富裕的家庭找上门来,说原来自己才是他们的孩子一样,这种剧情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发生。
男人说自己叫秦牧驰,江晚岐偷偷查了一下对方,是一个海外物流运输公司的老板,拥有上亿资产。
而江晚岐今年22岁,刚大学毕业不久的他没有任何的经济实力,入职的单位是一家公立三甲医院,平日里也是忙的飞起,按道理来说,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触到比自己高出这么多层次的人结婚。
但对方一见面就拥抱住了自己,还特意散出成年alpha的信息素,更糟糕的是江晚岐虽然记忆全无,但他的信息素却仿佛认得对方,一接收到对方传来的讯号,心情就安定了下来,也接收了自己失忆的现实。
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感觉,上一秒还在医院里面加班,下一秒就出现在印象里从未见过的房间里,连电影里的蒙太奇剪辑手法也没有这么光怪陆离。
此时,江晚岐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全身都仿佛被炙烤一般,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异样,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要发情了。
他咬牙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首先进入眼帘的却是被摆放得东倒西歪的TT,他立刻烫手般关掉这个抽屉,再去开第二个抽屉,才从里面掏出一支注射式抑制剂。
他娴熟地将针管扎入自己的胳膊,额头上还在不停地冒汗,卧室门却在这时被打开了。
那人一进来,异常浓烈的乌木香瞬间散开席卷整个房间,江晚岐光是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就忍不住喘气,但是他不想和对方在这个时候打招呼。
高大的身影即使不睁眼也给人极大的压迫感,江晚岐看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坐到床上,宽大带着薄茧的手掌抚上露在外面的脖颈,江晚岐没忍住浑身打了个颤。
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醒了?”
“嗯,你回来了。”
江晚岐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将注射完的抑制剂拔出扔到床边的垃圾桶。
男人放大的脸就在眼前,他非常不习惯和人靠这么近,况且他和这个人根本不熟,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往里缩了缩。
男人嗯了一声,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挲:“发qing了吗?”
江晚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身子往被子里钻:“没关系,我刚刚已经打了抑制剂了,不会有影响。”
但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身体在对方的信息素包裹之下更加发热发烫了,身体莫名感觉到愈发空虚,迫切地想要得到某些东西的填充,他心里暗叫不好,手紧紧抓住被子,希望秦牧驰能早点离开这个房间。
男人却没有放过他,手掌更加肆无忌惮地在他脖子锁骨处流连:“是吗?整个房间都是你的信息素气味,都快溢到客厅去了,难受吗?”
“待,待会就好了,抑制剂起作用还需要一些时间。”
江晚岐感觉到对方手掌在自己的手掌心各处流连,他全身皮肤都在叫着舒服,他很想让对方能更用力,最好能够留下深刻痕迹,但是身体上越舒服心理上却越羞耻。
他红着耳朵抓住对方的手:“你刚回来,还没吃饭吧。”
男人没有管他想要转移话题,抓住江晚岐颤抖不已的手:“身体不舒服也没关系,都是男人,没什么好害羞的。”
江晚岐只觉得脸烧的不行,他闭上眼睛:“你……先出去吧。”
由于omega身体的特殊性,他很难在有alpha的环境下还保持理智,即使刚刚才注射了抑制剂,身体还是有继续发qing的征兆。
“请你……请你出去吧。”江晚岐的声音里带着恳求的意味,眼尾却染上红,带着撩人的魅。
秦牧驰却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我怕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出事。”
江晚岐惊讶地看着男人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心想这个人在说什么鬼话?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江晚岐对上对方暗沉沉的眼,那是陌生的又极其具有攻击性的眼神,他浑身猛得一颤,迅速推开对方,起身下床,“我,我去洗个澡,刘姨做了饭,你先去吃吧。”
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对方落荒而逃,眼睛里带着不知名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