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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诸葛瑾的身世疑云再起



香港,“涅槃国际”灾后重建的新办公室位于更高楼层,安保等级提升了数个级别。巨幅防弹玻璃窗外是铅灰色的维港海面,低垂的云层预示着又一场冬雨。室内恒温恒湿,空气经过多重过滤,安静得只剩下服务器机柜低沉的嗡鸣。


诸葛瑾坐在绝对隔音的会议室里,面前摊开的不是商业文件,而是一份刚从加密通道接收到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数据包。数据包没有署名,来源经过多次跳转,几乎无法追踪,但投放的时间和精准度,显示发送者对她的内部安防与通讯习惯极其熟悉。


数据包的核心内容,是几份扫描文件的碎片。碎片经过精心筛选和模糊处理,但关键信息触目惊心:


第一份碎片,是一页陈旧的、带有某南方知名私家医院抬头的病历记录片段。患者姓名栏被刻意涂抹,但出生日期、入院时间(与她当年“坠楼”后真正接受秘密治疗的时间段高度吻合)、以及一些模糊的诊断描述关键词——“多处复合性骨折”、“颅脑损伤”、“需进行面部重建手术”……像冰冷的针,刺破时空。


第二份碎片,更为致命。是一张黑白合影的扫描一角。照片背景似乎是某个老式院落,人物面容大部分被截去,只留下并肩站立的两个年轻人的下半身。其中一人裤腿的样式和皮鞋的款式,带有明显的二十年前的时尚特征;而另一人,尽管画面不全,但露出的那截手腕上,一个极小的、月牙形的胎记清晰可见——那个胎记的位置和形状,诸葛瑾在浴室镜中凝视过无数次,属于林芝芝,属于她自己。而合影边缘,隐约能看到另一个被截去大半的、穿着裙装的女性的模糊侧影,气质温婉。


第三份碎片,是几行手写的字迹,同样来自陈旧纸张,内容像是日记或备忘录:“……芝芝太像她了,尤其是眼睛。每次看到,都想起……必须送走,越远越好,不能留在南溪……俊杰那边,暂时瞒着……”


字迹潦草,情绪激动,但某些笔画的起承转合,诸葛瑾在诸葛家族一些古老文书上见过类似的风格。而“芝芝”、“俊杰”的名字,以及“送走”、“不能留在南溪”的措辞,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最后一份碎片,则是一份更现代的、类似调查报告摘要的打印件片段,提到了“DNA样本比对存在异常”、“需考虑样本污染或亲缘关系复杂性”等专业术语,旁边用红笔手写标注了一个问号和一个日期——那个日期,正是她以“诸葛瑾”身份被从精神病院接回诸葛家的前一周。


数据包还附有一行简短、用程序生成的冰冷文字:“赝品终将褪色。你究竟是谁?”


赝品。褪色。你是谁?


每一个词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凿向她赖以生存的根基。她耗费无数心血、忍受非人痛苦才构建起的“诸葛瑾”身份,她复仇的铠甲与立足的基石,竟然从最隐秘、最不可能的角度,出现了裂痕?


是谁?是谁能拿到这些几乎应该被彻底销毁或绝密封存的碎片?宇文皓的残余势力?他们或许能挖到一些医疗记录,但那张老照片和手写字迹呢?诸葛家族内部看她不顺眼的人(比如诸葛明)?他们或许能接触到一些家族秘辛,但林芝芝的胎记细节、当年的治疗时间点,他们如何得知?


一个更可怕、也更合理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林俊杰。


只有他,同时知晓林芝芝的过去(包括胎记、伤情、治疗)和“诸葛瑾”的现在。只有他,有能力接触到可能留存于林家或相关医疗机构的绝密记录。只有他,对诸葛家族的历史和隐秘有所了解(通过合作与调查)。也只有他……动机最为复杂难明。


是警告?是威胁?还是……在某种极端压力下的自保或切割?


诸葛瑾感到一阵冰冷的眩晕,她用力抓住桌沿,指甲深深掐进坚硬的木材中,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呼吸变得艰涩。那些刻意尘封的、属于林芝芝的记忆碎片,伴随着数据包里的信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母亲早逝后父亲沉默的背影,哥哥林俊杰年少时偶尔流露的复杂眼神,家族长辈们看着她时那种混合着怜悯与疏离的态度……以前未曾深想的细节,此刻都蒙上了一层诡谲的色彩。


“太像她了”?“她”是谁?为什么像“她”就必须被送走?父亲当年执意要将她嫁入宇文家,除了商业联姻,是否还有更深层、更不堪的原因?而林俊杰,她的哥哥,在这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是知情者?是保护者?还是……共谋?


“叮”一声轻响,内部通讯线路亮起红灯,是陈国栋的紧急接入请求。


诸葛瑾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按下接听键,声音是她自己都惊讶的平静:“陈sir,说。”


“诸葛小姐,”陈国栋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我们监测到,过去72小时内,有至少三拨不同的力量,在尝试侵入或旁路我们设在国内(主要是南溪和上海)的几个备用数据节点和离线档案库,手法非常专业,有雇佣兵黑客的风格,也有类似国家背景团队的手段。攻击目标似乎集中在寻找……关于您早年医疗记录和身份变更流程的原始文件或日志。虽然没有成功,但攻击的指向性极其明确。另外,我们在河内的线人汇报,最近有背景不明的国际调查人员,在私下探访当年可能参与过您……初期治疗和安置的少数几个知情人,虽然那些人早已被我们妥善安排或封口,但这说明,有势力正在系统性地挖掘您的过去。”


果然!不止是发送恐吓数据包,对方已经在付诸实际行动,试图找到更确凿的证据来撕开她的伪装!而且动用的是国际级别的资源!


“能判断是哪几方势力吗?”诸葛瑾问,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划着冰冷的纹路。


“很难。攻击源分散,伪装巧妙。但综合手法和时机来看,不排除有来自美国某些关注‘供应链安全’的机构的黑手套,也可能有宇文家旧部雇佣的专业情报贩子,甚至……不能完全排除某些与我们有竞争关系的国际矿业资本在背后推动,他们可能从某些渠道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想找出你的弱点。”陈国栋分析道,“另外,还有一个更麻烦的情况。”


“什么?”


“我们设在南溪、用于与林俊杰先生进行加密通信的一个备用中转服务器,在最后一次攻击中,被探测到的‘指纹’特征……与林先生那边某个已知的安全协议特征,有高度相似性。”陈国栋说得非常谨慎,但意思清晰无比——攻击者中,可能混入了林俊杰方面的人,或者,有人完美伪装成了林俊杰的人。


是林俊杰在自查?还是有人想嫁祸于他,进一步离间他们兄妹?


诸葛瑾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如果连林俊杰都可能不再是绝对可靠的屏障,甚至本身就成为威胁来源之一,那她真的是孤悬于绝境,四周皆是迷雾与深渊。


“继续加强所有相关节点的防护,启动最高级别的反追踪和误导程序。河内那边,让线人放出一些经过精心设计的假消息和假线索,把水搅浑。同时,动用我们自己的情报网,反向追查这些调查人员的真正雇主,我要知道钱最后流向哪里。”诸葛瑾快速下令,声音依旧稳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已是一片冰凉粘腻的冷汗。


“是。那……林先生那边,是否需要沟通或……警示?”陈国栋问。


诸葛瑾沉默了。沟通?警示?如果数据包真是他所为,沟通无异于摊牌和质问,可能立刻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如果不是他,此刻的警示也可能打草惊蛇,或者被他视为不信任。


“暂时不要。”她最终说道,“保持正常通讯节奏,但所有涉及我过去身份信息的议题,提高警惕,对话留痕。”


结束通讯,会议室重新陷入死寂。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啪敲击在防弹玻璃上,蜿蜒流下,扭曲了窗外的城市光影。


诸葛瑾缓缓坐回椅子,目光再次落在那几份冰冷的电子碎片上。“赝品终将褪色。”——对方在心理上施压,试图动摇她的意志。“你究竟是谁?”——这是在逼问她的本质,也是在挑衅她存在的合法性。


她是谁?


她是林芝芝,从二十二层坠落后侥幸未死、背负血仇的幽灵。


她是诸葛瑾,诸葛家族“病愈归家”、野心勃勃的千金,南溪新晋首富,“涅槃国际”的掌舵者。


这两个身份,如同紧密缠绕的藤蔓,支撑着她走到今天。无论哪一个被动摇、被剥离,都意味着毁灭。


然而,经历了坠楼、重生、伪装、商战、刺杀……走到如今,她早已不是那个会轻易被恐惧和疑问击垮的富家女。


最初的惊骇与混乱过去,一种更冰冷、更坚硬的决心,从心底最深处升腾起来。


无论发送数据包的是谁,无论背后有多少势力在挖掘她的过去,目的只有一个:摧毁她。


那么,她就必须比他们更快,更狠,更彻底。


她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唐兆辉的号码:“唐总,我需要你立刻做两件事。第一,重新全面审计我们所有核心成员的背景,尤其是能接触到‘涅槃国际’创立前任何敏感信息的人,包括我自己早年的公开和半公开记录,看看是否存在我们之前忽略的漏洞或关联点。第二,准备一份详细的、关于我个人在‘涅槃国际’发展过程中关键决策与贡献的报告,以及‘涅槃国际’对南溪、对行业、对合作伙伴带来的实质性价值评估。要扎实,要无可辩驳。”


“瑾姐,这是……”唐兆辉有些疑惑。


“未雨绸缪。”诸葛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如果有人想从‘我是谁’这个问题上做文章,那我们就要用‘我做了什么’、‘我代表着什么’来回应。在资本和利益面前,有时候后者比前者更有说服力。”


挂掉电话,她独自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雨声敲打着玻璃,像是无数窥探者的叩问。


身世疑云再起,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这一次,她不会坐以待毙,也不会惶恐不安。


她要主动出击,厘清迷雾,找出幕后黑手。


无论对方是想揭开伤疤,还是想置她于死地。


她都会让ta知道,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最不怕的,就是真相。哪怕那真相,残酷到足以撕裂她现有的全部世界。


风雨如晦,前路未卜。但她的眼神,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却亮得惊人,那是属于猎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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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替“千金”后,我成了商圈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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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替“千金”后,我成了商圈大佬

作者: 水中的鱼子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