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苏家别墅内外灯火通明,庭院里停满了各式豪车。
今天是苏玉漱爷爷苏振南的六十大寿,到场的全是魔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秦天应苏玉漱之约前来,一身简单休闲装,手腕带着百达翡丽限量版情侣表,刚到门口就撞上了李书辞。
李书辞身着高端定制西装,手腕戴着江诗丹顿,身边跟着助理。他看见秦天,眼神先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满脸轻蔑地走过去。
秦天淡漠地瞥了他一眼,脚步没有停顿,只想径直进门。
李书辞伸手拍了拍秦天的肩膀,又嫌脏似的快速收回,随即拿出手帕嫌弃得擦了擦。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老爷子的寿宴,也是你这种底层人能参加的?”
周围宾客纷纷转头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打量。细碎的议论声慢慢传开,觉得秦天是混进来攀附关系的。
秦天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我受苏玉漱小姐邀请而来,自然有资格进来。”
李书辞像是听到笑话一样,低笑出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玉漱?秦天,你要不要脸?玉漱那样的天之骄女,怎么可能邀请你这种人。”
他往前凑了半步,故意把声音放大,让周围人都能听得清楚。
“我劝你趁早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秦天停下脚步,侧过脸看向李书辞,眼神冷了几分:“我来赴宴,与你无关,别挡路。”
李书辞脸色一沉,立刻抬手朝着门口的安保招了招手:“保安,过来。”
两名高大的安保快步走过来,对着李书辞躬身行礼。
“李少爷,有何吩咐?”
李书辞抬手指着秦天,下巴扬得很高,语气强硬。“这个人没有请柬,是混进来的,立刻把他赶出去。”
“别让他脏了苏老爷子的寿宴门庭,出了问了问题,你们担待的起吗?”
安保面露难色,还是客气地朝秦天询问是否有请柬。秦天刚要开口,就被李书辞猛地打断。
李书辞掏出自己的烫金请柬,在秦天面前晃了晃。
“看到了吗?这才是请柬。他连请柬都拿不出来,不是混进来的是什么?”
两名安保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伸手去拦秦天的胳膊。
“先生,抱歉了,请你跟我们离开。”
秦天眼神一沉,手臂微收,不动声色避开了安保的触碰。
他刚要开口,一道清脆的女声先一步从门内传来。
“住手!”
苏玉漱身着月白色礼服,缓步走出来,身姿挺拔,气质清丽。她快步走到秦天身前,伸手将他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地看向李书辞。
“李书辞,你在干什么?”
李书辞脸上的嚣张瞬间收住,换上温和的笑,语气带着讨好:“玉漱,我是帮你清场,这个人没有请柬,混进来想蹭宴。”
她抬眼看向李书辞,语气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秦天是我亲自邀请的客人,也是我苏玉漱的朋友,你有什么资格赶他走?”
周围宾客瞬间哗然,看向秦天的眼神彻底变了。
李书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玉漱,他就是个……”
苏玉漱直接打断他,语气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李书辞,这里是苏家,不是你李家,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她转头看向两名安保,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这是我的客人,你们退下吧。”
安保连忙躬身应声,低着头快步退到一边,不敢再多说一句。
苏玉漱转头看向秦天,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去,露出浅淡的笑意:“秦天,让你久等了,我们进去吧。”
秦天神色缓和下来,对着苏玉漱微微颔首,语气放轻。
“无妨。”
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李书辞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眼神阴鸷。他盯着秦天的背影,心底那股火气压了又压,不肯就这么作罢。
宴会厅挑高开阔,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正中央的寿桃台层层叠叠。
四周的条案上摆满了宾客的贺礼,名家字画、玉雕摆件、珍稀药材琳琅满目。
宾客们三五成群,端着香槟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扫向入口处。
苏玉漱的父母苏宏远和林婉清正站在寿桃台旁,接待前来献礼的客人。苏宏远穿着深色定制西装,神情沉稳,林婉清身着酒红色旗袍,端庄大气。
两人看到苏玉漱带着秦天走来,脚步都下意识顿了顿。
林婉清迎上前,先拉住苏玉漱的手,目光却落在秦天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没有主动开口。
苏宏远倒是率先点头,语气平和,带着长辈的客套。
“玉漱,这位是你朋友吧,快请入座。”
秦天对着两人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叔叔、阿姨,您们好。”
李书辞眼神变换,端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缓步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径直走到苏宏远和林婉清面前,微微躬身。
“苏叔叔,林阿姨,祝苏爷爷福寿安康。”
他将木盒递到一旁管家的手中,语气带着几分自得,“这是我托人从长白山寻来的百年野山参,品相极佳。”
管家打开木盒,露出里面通体金黄的人参,须根完整修长。周围立刻传来一片赞叹声,不少宾客上前附和,夸赞李书辞有心又有实力。
苏宏远微微颔首,脸上露出笑意。
“书辞有心了,替我谢谢你父亲。”
林婉清也笑着接话,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满意:“这孩子,每次来都这么客气,快到旁边坐。”
李书辞顺势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秦天身上,笑容瞬间变得玩味。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的挑衅不加掩饰。
“秦先生,你也准备了贺礼吧,不如趁现在,一起给苏爷爷送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交谈声瞬间小了大半。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秦天身上,有好奇,有嘲讽,有等着看笑话的。
苏玉漱心里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秦天身前:“李书辞,贺礼稍后再送也不迟,何必急在这一时。”
李书辞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模样,脚步却往前迈了两步:“玉漱,话可不能这么说。寿宴讲究的是礼数,苏爷爷六十大寿,这么重要的场合。”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天的双手,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
“总不能真有人两手空空,就这么过来赴宴吧,这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看笑话。”
林婉清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拉了拉苏玉漱的衣袖。
苏玉漱咬了咬唇,正要解释,秦天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他往前走出一步,直面李书辞的挑衅,眼神里带着几分淡然的锐利。
李书辞见他上前,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怎么,秦先生是想承认,自己确实没准备礼物吗?”
“若是这样,直接说一声,我还能替你圆个场,总好过在这里硬撑。”
周围的议论声彻底传开,有宾客低声说着秦天不懂事,也有人说他是打肿脸充胖子。
苏振南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秦天身上,没有说话。
苏宏远眉头微蹙,对着身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打圆场。管家刚要开口,秦天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礼物,我自然是带了。”
这一句话,让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秦天,连苏振南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李书辞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他抱着双臂,身体微微后仰,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哦?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苏玉漱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紧紧盯着秦天的动作。
林婉清和苏宏远也屏住呼吸,想看看这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到底藏了什么底牌。
李书辞的助理站在一旁,悄悄拿出手机,准备拍下秦天出丑的画面。周围的宾客们都往前凑了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秦天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神色从容,没有丝毫局促。他缓缓抬起手,手指探入休闲装的口袋,动作不急不缓。
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物件,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
下一秒,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玉佩,静静托在掌心。
“就这?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呢,一块破玉佩也好意思当贺礼?”李书辞立即捉住机会,想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打脸秦天。
(第十七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