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曹晦这事宿舍里只有周淮知道,梁澈没打算藏着,奈何自己之前给人印象过于深刻,除了周淮以外的室友都以为他不在宿舍里的日子又泡图书馆自习去了。
其实自习倒也没错,不过地点不是图书馆而是曹晦家里。
收到另外一个室友邀请的时候,梁澈正坐在屋子里的沙发上握着曹晦的手,指尖不自觉落在手腕上留下痕迹的刀疤上,力度很轻像是怕弄疼曹晦一般,“疼吗?”
看着他眼底的担心,曹晦随意扯了个话题过去,“不疼,就是看着吓人了点。”
梁澈点了点头,算是姑且相信,内心却在盘算要怎么把曹晦养回来,这样子自残的事情在这两年里发生过多少次,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中的时候,曹晦身上的伤他只当是自己没来之前打架打的,现在想来那些痕迹恐怕不仅仅是打架留的,也有可能当时的曹晦就有自虐倾向了。
梁澈很担心曹晦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因素。
他发现曹晦会经常发呆,好几次自己走到他边上了他都没有觉察到。
“叮铃铃——”
梁澈看了眼来电通话,开了免提,“喂?”
“澈,我们打算去溪水公园里面的帐篷营地搞烧烤,你来不来?”
梁澈本想着拒绝,但想着曹晦的状态,或许他们需要出去走一走,这种活动一般人不会少,所以也没有会在意他们。
梁澈没有立刻回复那边等回复的人,伸手挠了挠曹晦的手心,曹晦看向他后,他才用唇语问道,“你想去吗?”
曹晦迟疑了一会,点头。
梁澈了然,当即回复对方,“可以啊,我带个人。”
对面没多想,十分爽快地敲定,“好。”
梁澈看岔了时间,硬是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地方,没看到人给周淮打电话,周淮说他们还在路上,位置已经提前预定好了,要是无聊可以先去逛公园。
“曹晦,要不今年放假后我们回去一趟?不告诉他们,给他们个惊喜。”
他没说回哪去,曹晦却会意了,不告诉任何人的代价是穿校服混进去,但是,梁澈貌似忘了一个很严重的点。
他勾了勾唇角,“我们进去还出得来吗?”
对哦。
军事化管理强制住校。
他们进去了,怕不是要呆一周才出得来。
“老师可还惦记着她的香饽饽呢。”梁澈意有所指。
曹晦笑笑,握紧了梁澈的手,“我也惦记。”
梁澈意识到曹晦在说什么的时间脸“唰”的红了。
两人没逛多久,他们人就到了,两人就这么在公园里漫步回去,曹晦的思绪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高中那会,文少野和贺云涛两个人在球场撒欢,他就和梁澈这么慢慢走着。
和现在一样。
周淮看见曹晦的时候两眼放光,掐着调调起哄调侃,语气里满是笑意,“这是谁啊?”
梁澈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晦看对方肆无忌惮的笑也渐渐回过味了,这是在明知故问?
“曹晦,我们走,不管他。”梁澈的做法也证实了这一点。
只是后面的发展都超过了两人预料,大伙围坐在桌子边缘,这时候坐在梁澈对面的男生突然说话。
“梁澈。”男生郑重地叫了一声。
周围人唇角也微微上扬,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般,只有坐在边上的周淮还在喝着纸杯里面的饮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梁澈也觉察到了不对劲,“啊”了一声后就侧头看了眼曹晦。
曹晦挑了挑眉,没说话。
可能是梁澈看曹晦的动作太过明显,男生有点不舒服,语气都有些硬邦邦的,“怎么之前没见过曹晦啊?和我们一样大二吗?”
曹晦还来不及说话,梁澈就替他回答了,“对面学院的,大一。”
“原来是学弟啊。”男生笑了笑,看曹晦的眼神里也带了点警告。
梁澈没忍住笑了声,手在桌底挠了挠曹晦的手心,“是学弟啊。”
曹晦能觉察到梁澈语气里的笑意,耳尖也红了,梁澈看见勾了勾唇。
刚开学没多久,男生想法先入为主的觉得两人没认识多长时间,也就没有再把曹晦放在眼里,自顾自地看着梁澈说,“梁澈,我有话想要和你说。我们方便去边上吗?”
“不方便。”梁澈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桌上有人发出惊呼,像是没想到梁澈能拒绝的这么果断。
到了现在梁澈哪里还会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他笑眯眯地将与曹晦十指相握的手举起来,“忘记给大家介绍了,这是我男朋友。”
周淮全程看戏,现在也是第一个鼓掌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男生还什么都没有说,梁澈也没有想要让人下不来台,当即给了个台阶,“关于论文的事情,我们明天再去问问就好。”
起不起作用,梁澈不清楚。
毕竟这顿烧烤到底是谁组织的还不好说,周淮今天有事都跟来了明显想看戏。
“哇塞!学弟速度这么快啊!”
“可以的可以的,开学还没一个月吧!就把澈追到了!”
“我和你说啊,梁澈出了名的难追。”
曹晦想起高中追人的事情,附和,“确实难追。”
梁澈眯了眯眼睛,“真的吗?”
“假的,很好追。”曹晦又说。
“哇哦!”
“你和澈怎么认识的啊!!澈经常泡图书馆,感觉见一面好难的。尤其你还是对面学院的。”
周淮也在起哄,“就是啊!怎么认识的?”
“班主任分发的。”曹晦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梁澈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个答案,众人也没有想到。
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曹晦仔细思索自己的话,发现完全没问题。
梁澈一来就是自己同桌,可不就是班主任分发的吗?
不知道是谁率先反应过来。
“你们之前就认识啊?”
“等会等会!班主任分发的??你们一个班的?”
“你高考失利?重新回去读了?”
“对啊!澈都大二了,你才大一。”
“高二就在一起了。”梁澈语气里满是自豪的说,“我男朋友年级前二十,怎么可能失利?”
“我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后面闹的比较厉害,梁澈喝了酒,但是不准曹晦喝。
梁澈可能有点醉了,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叫曹晦学弟。
刚进屋子里,曹晦揽着梁澈的腰害怕他摔倒,梁澈的指尖却直接捏了捏曹晦的耳朵,靠得很近,所以能感受到说话的热气喷在上面。
曹晦不敢动了。
“你耳朵好容易红哦。”梁澈说。
曹晦呼吸一滞,耳尖更红了,“……梁澈。”
“高中的时候每次你耳朵一红,就想捏一下,怕吓到你。”梁澈说,“曹晦,你不禁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