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逸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
她能感觉到周围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和女警身上,这场比赛已经不仅仅是速度和力量的比拼,更关乎尊严和荣誉。
女警脸上挂着轻蔑的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已经提前锁定了胜利。
两人同时摆出起跑姿势,金逸双手撑地,右脚抵在起跑器上,左膝跪地,身体前倾。
她的呼吸平稳,眼中只有前方红色的塑胶跑道。周围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来,整个世界只剩下发令员的声音。
“各就各位,预备!”
八名选手同时抬起臀部,身体前倾成弓形,肌肉紧绷,如同一张张拉满的弓。
“砰!”
发令枪响,八名选手如离弦之箭冲出起跑线!
金逸起步稍慢,前两步落后了半个身位。
这是她故意的策略,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于步频和耐力,而非爆发力。
但她那双修长的腿此刻如同按下快进键般迅速摆动,频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瞬间就超越了两名选手,升至第二位置。
女警在余光中瞥见金逸追上,脸色微变,立刻加速冲刺。
她的步幅大,每一步都能迈出很远的距离,这确实是她的优势。
但金逸的步频实在太快,双腿几乎化作两道虚影,紧紧咬在女警身后。
跑道上,两人一前一后,将其他选手远远甩在身后。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所有人都被这场激烈的对决吸引住了。
距离终点还剩最后五十米,女警仍然领先半个身位。
她脸上露出胜利在望的笑容,脚步更加用力地踏在跑道上。
但就在这时,金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积蓄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最后五米!
金逸突然脚下发力,小腿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如同弹射般向前冲刺!
她的速度在最后关头达到了顶峰,以半个身位的优势率先冲线!
“哇!”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惊叹声。
电子计时器上显示出最终成绩:第一名,金逸,11秒45;第二名,女警,11秒48。
差距只有0.03秒,但胜负已分。
“女子100米决赛第一名,城南派出所金逸!第二名,禁毒支队李娜……”
广播声响起时,女警还因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才停下。
她双手撑膝,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跑道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金逸气息平稳地走到对方面前,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她优雅地伸出手,动作自然得像是日常打招呼:“承让了。”
女警愣住片刻,看着眼前这只纤细的手,随即涨红了脸。
她没有握手,而是直起身,声音有些发颤:“你之前保留了实力?”
她回想起预赛和半决赛,金逸的表现虽然不错,但远没有决赛这么惊艳。
“热身而已。”金逸耸肩,收回手插在腰间,姿态轻松自然,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比赛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你故意放水?”女警声音颤抖,既有愤怒也有不甘。
她觉得自己被戏耍了,这种感觉比输掉比赛更让她难受。
“是啊,有问题吗?”金逸歪了歪头,马尾辫随之晃动。
她的表情天真无辜,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狡黠。
“为什么这么做?”
女警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个问题。
金逸向前迈了一步,两人距离拉近。
她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先让对手骄傲,再让她认清现实,不是更有意思吗?”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女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突然提高音量,声音中充满愤怒:“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邪门手段?听说你们特调组会画符!会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这话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不少人都听到了她的指控。
金逸眼神一凛,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穿透女警望向虚空深处:“需要我现在给你演示什么叫邪门吗?”她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人不寒而栗。
女警被她看得发毛,竟真的下意识环顾四周,像是担心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突然出现。
周围的气温似乎都下降了几度,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她的脊背。
金逸趁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警告:“还有,说话要完整。断句断得这么生硬,听着难受。”说完她不再理会对方,转身走向领奖台,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留下女警呆立当场,脸上青红交错。
领奖台上,金逸接过金牌,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挂在脖子上,而是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下,测试真伪。
然后她把金牌在手中把玩,一会儿抛起接住,一会儿用牙齿轻咬,玩得不亦乐乎。
阳光照在金牌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银月兴奋地围着她转圈,像只快乐的小鸟:“姐你太帅了!最后那个冲刺太漂亮了!我就知道你能赢!”
玄璃坐在观众席上,淡定地抿着壶中的酒,另一只手拿着赛程表,在“拳击预赛”那一栏轻轻画了个圈。
他的表情平静,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对金逸的胜利没有丝毫意外。
这时广播再次响起,声音在整个体育场内回荡:“武术类预赛即将开始,请参加柔道、拳击项目的选手前往室内馆。重复一遍,武术类预赛即将开始……”
金逸一把扯掉赵刚盖在脸上的外套。
赵刚还躺在垫子上,睡得很沉,连刚才那么大的欢呼声都没能吵醒他。
“别睡啦!我拿冠军你都没看见!”
金逸摇晃着赵刚的肩膀,语气中既有兴奋也有不满。
赵刚眯着眼伸了个懒腰,动作缓慢得像只慵懒的大猫:“比完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都决赛第三轮了!柔道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金逸气得跺脚,不明白赵刚怎么能在这公场合睡得这么香。
赵刚揉揉眼睛,慢慢坐起身。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开始整理自己的柔道服,动作不紧不慢,仿佛接下来要参加的不是比赛,而是去散步。
两人收拾好装备,一前一后走向室内馆。
金逸依然兴奋地蹦蹦跳跳,而赵刚则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哈欠连天。
室内馆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柔道场和拳击台分别设在馆内两侧。
玄璃选了拳击台前最好的观赛位置自然落座,金色的长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引得不少观众侧目打量。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拳击台,仿佛在等待什么重要表演。
陈浩然在准备区戴好护具,检查着拳击手套的松紧。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正式的拳击比赛,虽然之前在警校学过,也在拳馆训练过,但真正的比赛还是不同的。他能感觉到心跳微微加速,既紧张又期待。
“陈浩然?真是你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浩然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警校同学张伟正笑着走来。
张伟身材高大,比陈浩然还高半头,穿着瑞草分局的运动服,看起来状态很好。
“张伟?好久不见。”陈浩然礼貌地打招呼。两人在警校时是同班同学,关系不算亲密但也不差。
“听说你去城南派出所了?还在那个特调组?”张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当年全校第一居然去基层,真是新闻啊。我还以为你会进市局或者重案组呢。”
“基层也能破大案。”陈浩然淡定回应,继续调整着手套。他听出了张伟话中的潜台词,但并不在意。
“我在瑞草分局重案组,天天办刺激案子。”
张伟拍了拍胸口,展示着自己胸前的徽章,“上周刚破了一起绑架案,救出人质的时候那场面,啧啧。”他顿了顿,装作关心的样子,“要不我帮你申请调过来?我们组正好缺人。”
“现在的工作挺好,我很满意。”陈浩然平静地说。
他确实很满意现在的工作,虽然特调组处理的案件常常超出常理,但正是这种挑战让他感到充实。
张伟耸耸肩,似乎觉得陈浩然不识抬举:“随你吧。对了,咱俩一会儿是对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彼此彼此。”陈浩然点头。
比赛很快开始。陈浩然和张伟是第一组上台的选手。
裁判简单讲解规则后,示意两人碰拳致意。
铃声响起,比赛开始。
张伟显然想速战速决,一上来就是一记凶狠的左勾拳直击陈浩然头部。
他的动作迅猛,力道十足,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但陈浩然的反应更快。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张伟的拳头擦着他的头盔掠过。
就在这一瞬间,陈浩然抓住对方出拳后的空档,右手一记轻快的刺拳击出,精准地落在张伟的头盔侧面。
这一拳陈浩然并没有用全力,只是试探性的攻击。
按照他的预计,最多会让对方稍微晃动一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张伟整个人晃了晃,眼睛突然翻白,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咚”地一声重重摔在拳台上,一动不动。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裁判愣了两秒,赶紧蹲下检查张伟的情况。
确认他只是暂时晕厥后,裁判站起身,吹响哨子:“获胜者,城南派出所陈浩然!”
陈浩然还愣在原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张伟,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那一拳连一半的力气都没用上,怎么可能把身高体壮的张伟打晕?
这太不合常理了。
这时,一位穿着瑞草分局运动服的中年男子怒气冲冲地跳上拳台,应该是张伟的同事。
他扶起张伟,转头对陈浩然怒目而视:“不会打就别逞能!下手这么重,有没有点体育精神!”
陈浩然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真的没用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场合下,任何解释都像是狡辩。
正当陈浩然尴尬地站在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柔道场那边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柔道场上,赵刚正把一个熊般壮硕的对手过肩摔在地。
那对手至少比赵刚重三十斤,身材魁梧,但在赵刚手中却像个小孩子一样被轻松撂倒。
更让人惊讶的是,完成这个漂亮的过肩摔后,赵刚竟然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