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璃手臂一挥,将那尊诡异的天使雕像狠狠砸向墙壁!
雕像如同被钉入墙体的标本,深深嵌入其中。
几乎在雕像被固定的同时,它低垂的头颅猛然抬起,大张的口中射出一道刺目的红光。
又是一颗蕴含着不祥能量的血红宝石,直取玄璃面门!
“太慢了,这种速度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玄璃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侧身,宝石便擦着他的发梢掠过,深深嵌入身后的墙壁。
雕像似乎被彻底激怒,发出无声的咆哮。
紧接着,走廊两侧的墙壁和地板开始异变,无数如同白色象牙般的尖锐触手破体而出,如同活物般疯狂舞动,瞬间缠绕上玄璃的四肢和身躯!
玄璃低头瞥了一眼这些试图禁锢他的触手,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恼人的藤蔓。
下一刻,他双足轻轻一点,身形便飘逸地腾空而起!
那些象牙触手瞬间变得更加狂暴,顶端变得如同利剑般锋锐,从四面八方朝着空中的玄璃疾刺而去!
玄璃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金色流光。
他足尖时而轻点触手借力,时而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腾挪,将所有致命的攻击闲庭信步般一一避开。
轰!
轰!
轰!
无法触及玄璃的锋利触手,狂暴地击打在周围的墙壁和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深坑,碎石飞溅。
一面承重墙在连续撞击下轰然倒塌,烟尘弥漫中,露出了后面一具胸口被洞穿的尸体,显然是之前的遇害者。
陈浩然抱着装有白犬的笼子,在不断崩塌的废墟中艰难躲避,只能尽量蜷缩身体,护住要害。
此刻的他,深切体会到了什么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无力感。
他只能祈祷自己不会像那面墙一样被轻易撕碎。
就在这时,深深嵌入墙壁的天使雕像,那双空洞的石眼,猛地转向了陈浩然的方向!
霎时间,所有正在追击玄璃的触手,齐刷刷地调转目标,如同无数支蓄势待发的弩箭,对准了陈浩然的胸口!
“糟了!”
陈浩然心中警铃大作,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几十条比钢针还要锋利的触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暴雨般射来!
陈浩然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那股石质摩擦产生的焦糊味和死亡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紧闭双眼,等待着被贯穿的剧痛。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并未降临。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幕,如同最忠诚的盾牌,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响起,所有触手都被金色光幕稳稳地挡了下来,不得寸进!
陈浩然惊愕地睁开眼,只见玄璃不知何时已回到他身前,手中握着的已不再是拳头,而是那把古朴而威严的金色光剑!
刚才正是他用剑鞘瞬间展开的结界,挡下了这必杀的一击。
玄璃甚至没有回头看他,反手将空了的剑鞘精准地抛向陈浩然。
“拿好。”
陈浩然连忙接住剑鞘,入手一片温润。
玄璃的目光重新锁定墙上的天使雕像,不屑地咂了咂嘴:“披着神圣的外皮,行事却如此卑劣下作。”
天使雕像似乎听懂了这嘲讽,挣扎得更加剧烈,试图从墙体中脱离。
短暂的死寂笼罩了废墟,连尘埃落定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中,异变再生!
天使雕像张开的巨口之中,耀眼的光芒再次急速凝聚!
这一次,光芒的强度和速度远超之前!
“烦人的把戏!”
玄璃冷哼一声,不再闪避,手中光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主动迎向那颗爆射而来的血红宝石!
锵!
宝石被精准地从中劈开!
但被劈开的宝石并未消散,反而裹挟着被剑风带起的气流,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直奔天使雕像!
雕像周围,更多的象牙触手疯狂涌出,试图结成盾牌保护本体。
玄璃岂会给它机会?
他身形如电,脚踏着那些蜂拥而至的触手,如同踩着一级级无形的阶梯,瞬息间便再次逼近雕像!
他的脸上,露出了狩猎般的兴奋笑容。
“结束了。”
话音未落,光剑带着撕裂一切的金色锋芒,自上而下,斜斜斩过天使雕像的躯干!
“嗷!”
一种非人的、扭曲的尖啸从雕像内部爆发出来,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陈浩然感到耳膜刺痛,怀中的白犬更是浑身发抖,口吐白沫。
他急忙用空着的手捂住白犬的耳朵,自己也强忍着不适。
玄璃微微蹙眉,似乎觉得这噪音太过刺耳。
他随手向陈浩然的方向一挥,一道圆形的透明结界便将他和白犬笼罩其中,外界的尖啸声顿时变得模糊而遥远。
“在里面待着,小家伙。”
玄璃的声音透过结界传来,平静却不容置疑。
安置好陈浩然,玄璃转身,扛着光剑,漂浮在半空,与那仍在挣扎嘶吼的半截雕像对峙。
“业力缠身,自取灭亡。即便伪装成天使,也难逃天道制裁。”
他像是在宣读判决,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执行规则的冷漠。
下一刻,玄璃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长虹,人剑合一,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邪祟伏诛!”
伴随着一声威严的断喝,光剑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剑风形成无形的牢笼,彻底封死了天使雕像所有可能的退路!
雕像疯狂地射出剩余的宝石,挥舞触手拼死抵抗,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玄璃的剑光如同庖丁解牛,精准地斩断一切阻碍,瞬间穿透了宝石与触手组成的防御网!
嗤!
剑锋掠过,天使雕像剩余的上半身,被一道金色的斜线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它的动作戛然而止,尖啸声也戛然而止。
被斜斩开的两部分躯体,无力地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随即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碎裂,最终化作一地不起眼的白色粉末,再无声息。
战斗,结束了。
一直紧张观战的白犬,似乎终于松了口气,从陈浩然的怀里跳了出来,好奇地向前走了几步。
“别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