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亿五千万,第三次!成交!”
伴随着拍卖槌的落下,陈浩然以十九亿五千万的天价,成功拍下了那只名为“白猬”的神秘白犬。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感觉心脏像是被重击般狂跳不止。
这个数字带来的震撼远超想象。
当他看到工作人员将白犬重新装回箱子带离展台后,才稍稍回过神,转头看向玄璃。
玄璃依旧死死地盯着白犬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玄璃前辈就这么喜欢狗吗?”
陈浩然心中刚升起这个疑问,下一件拍品已经开始展示。
一座号称能吸收业力的天使雕像。
就在这时,玄璃突然闷哼一声,皱眉扶住了额头。
陈浩然惊愕地发现,玄璃按在额角的手指,竟然开始变得半透明!
“力量消耗过度了……”
玄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前辈?”
“照顾好那白狗……”
话音未落,玄璃的身影便如雾气般消散,化作一道流光,回归到了陈浩然随身携带的古朴剑鞘之中。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陈浩然握着瞬间变得有些温热的剑鞘,心下了然。
玄璃今日先是现身泳池,又多次动用灵识探查,想必是消耗过大,不得不回归鞘中休养。
“现在该怎么办?”他快速思索着。
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照片拍了不少,那只被拍卖的白犬本身就是铁证。
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客房,将资料加密传送给郑磐石局长,并协调海警在游轮靠岸时实施抓捕。
既然玄璃前辈暂时无法相助,自我保护就成了第一要务。
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叩、叩、叩。”
正当他准备起身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一名穿着拍卖行制服的男员工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笼子,里面正是那只瑟瑟发抖的白犬。
“先生,这是您拍得的物品。货款请在拍卖结束后至财务室结清。”
“哦,好,谢谢。”陈浩然接过笼子,看到小白狗害怕地蜷缩着,心中不忍。
“抱歉,因为这是贵重物品,需要您随身保管。我将在门外等候,拍卖结束后引领您去付款。”员工公式化地补充道。
然而,他的话戛然而止。
陈浩然将目光从白犬身上移开,看向员工时,心中猛地一凛!
只见对方面容扭曲,眼神空洞,嘴角竟渗出一道暗红的血迹!
“喂!你怎么了?”陈浩然惊觉不对,下意识想后退。
但为时已晚!
那名员工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前倒来!
陈浩然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住,入手却是一片湿黏温热!
他这才看清,员工的后心处,赫然插着一柄没至刀柄的匕首!
“你们还真以为,能轻易把这只狗带走?”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三名彪形大汉如同鬼魅般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们身后,那位在七号包间与陈浩然竞价的华服老者,正用布满皱纹的嘴唇,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该死!
中计了!
陈浩然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这是针对他的杀人越货的陷阱!
“这只狗,是我正当拍下的。还有没有规矩?”
陈浩然强压怒火,试图周旋。
“规矩?”老者嗤笑一声,痰音浓重,“在这里,老夫的话就是规矩!把狗交出来!”
话音刚落,那三名大汉同时从怀中掏出了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凶戾。
老者用沙哑的嗓音,轻轻吐出两个字:
“做了他。”
命令一下,三名杀手立刻逼进包间,其中一人反手关上了门,并拉下了门口的百叶窗。
狭小的空间顿时被死亡的气息填满。
三把利刃从不同角度封住了陈浩然所有退路。
陈浩然背靠冰冷的落地玻璃,已无路可退。
他虽身手不凡,但在这方寸之地同时面对三名持械亡命之徒,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
“玄璃前辈!”
他在心中疾呼。
剑鞘毫无反应。玄璃力量耗尽,已无法回应。
“玄璃前辈?”
陈浩然不甘心,又尝试了一次。
“小子,嘀嘀咕咕什么?快点解决他!”
老者在不耐烦地催促。
看来,只能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了!
就在陈浩然背水一战之际,一个细微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从隔壁包间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抱歉打扰,因发现有可疑人员混入拍卖会,为保障各位贵宾安全,我们正在逐一进行身份核验……”
是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在巡查!
陈浩然心中瞬间燃起希望!
如果能引起外面工作人员的注意……
他当即深吸一口气,准备大声呼救!
“闭嘴!”
老者厉声喝道!
离陈浩然最近的那名杀手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用沾着血迹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则闪电般抵住了他的咽喉!
“别白费力气了。”老者阴恻恻地笑道,“这包间隔音效果很好。不过,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也没必要让你嚷嚷。”
陈浩然的心沉入谷底,但双手却将装有白犬的笼子抱得更紧。
他自己的生死尚可一搏,但玄璃前辈昏迷前那句“照顾好那白狗”的嘱托,却让他无法放手。
“杀。”
老者冷酷地吐出最后一个字。
得到最终指令,捂住陈浩然嘴巴的杀手眼中凶光毕露,抵在他喉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向前刺去!
生死一线间,陈浩然爆发出惊人的潜能!
他双手如铁钳般猛地扣住杀手持刀的手腕,奋力向外一扭!
“啊!”
杀手吃痛,匕首应声脱手!
陈浩然顺势凌空接住下落的匕首,尽管刀刃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但他已顾不上疼痛,迅速调整握姿,反手将匕首横在了杀手的脖颈上!
“别、别动!不然我杀了他!”陈浩然劫持着杀手作为人质,厉声喝道。
被挟持的杀手顿时不敢再挣扎。
另外两名同伴见状,也投鼠忌器,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杀了他!”老者见状,怒气冲冲地咆哮。
另外两名杀手一咬牙,再次挥刀扑上!
陈浩然以人质为盾,在狭小的空间内艰难周旋,格挡着不断袭来的攻击,被迫退向角落。
“妈的!”
被自己人的刀锋误伤了几处的杀手痛苦地咒骂着。
“再加把劲。你不会白死。”陈浩然冷静地看着他们,语气冰冷。
老者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苍白的嘴唇。
时间拖得越久,被工作人员发现的风险就越大。
他眼神变幻,最终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咬牙切齿地低吼:
“把狗放下,我可以饶你不死。给你这个机会,是欣赏你挣扎求生的样子。”
陈浩然闻言,竟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你觉得我会信吗?”
老者眼中最后一丝伪善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充满贪婪与杀意的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