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的圣诞节,成了我人生的至暗时刻。
街道上大雪纷飞,如同撕碎的云絮,一层层覆盖着这座冰冷的城市。
我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该去向何方。
就在今天,我被公司裁掉了。
临近年关,一场毫无预兆的大裁员,轻易碾碎了我小心翼翼维持的生活。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人行道边缘,看着路灯下一对对相拥而过的情侣,心底某个角落,还残存着一丝对温暖的卑微渴望。
我强打起精神,甚至特意去买了鲜花和蛋糕,车筐里还躺着一份精心包装的圣诞礼物。
银行卡的余额刺痛着我的神经,可我依然取出了那枚攒了很久的钻戒。
我想在这一天求婚。
我想在一年中最寒冷的夜晚,握住一点属于自己的光。
然而,命运早已备好了最辛辣的讽刺。
当我终于回到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门前,想象中的灯光与暖意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门缝里溢出的、令人血液凝固的声音。
男女交织的喘息,黏腻而急促,像潮湿的藤蔓缠上我的耳膜。
女人的娇吟夹杂着男人粗鄙不堪的言语,如同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切割着我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我僵在门口,手指冰凉,竟没有勇气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多希望这一切只是疲惫过度产生的幻觉,是风雪灌进耳朵的嗡鸣。
可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抬起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腿,一步一步挪到卧室门口。
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我看见两具汗湿的躯体在昏暗的光线中纠缠。
我们新买的那张床,正承受着剧烈的摇晃。
夏晴,我那个从校园到社会,陪伴我走过七年时光的女友,此刻正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姿态跪趴在床单上。
她长发凌乱披散,腰身深深塌陷,手臂被身后的男人用力向后拉扯。
男人的撞击凶猛而不知餍足,夏晴的呻吟随之攀高,变得陌生而刺耳。
她像一头彻底释放天性的兽,沉浸在最原始的律动里,享受着,迎合着。
而我,像个可悲的旁观者,隔着门缝,浑身血液倒流。
胸口堵着一块巨大的冰,冷得我牙齿打颤。
过去一年间她屡屡以“工作太累”为由推开我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我竟信了,还心疼她。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愤怒、恶心、背叛感拧成一股野蛮的力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
我控制不住地发抖,几乎要顺着门框滑下去。
手中紧握的礼物盒,终于“啪”地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声响不大,却足以划破屋内淫靡的空气。
床上的动静戛然而止。
两双眼睛,同时转向门口的光亮处。
就在这一刹那,我也彻底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仅存的理智,轰然崩塌。
怒火如同浇了油的野草,瞬间烧穿了五脏六腑。
——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