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整。
手机震动。
新闻推送弹出。
#顾泽言发布律师声明# 冲上热搜第一。
秦婉柔正补口红,指尖一抖,唇线偏了半寸。
她盯着屏幕,镜子里的脸僵住。
声明来自顾泽言个人官微,配图是加盖公章的PDF文件。标题清晰:《关于秦婉柔女士涉嫌多项违法行为的严正声明》。
她点开。
第一条:买凶泼硫酸未遂,监控拍到其与可疑男子在医院后巷接触,时间精确到分钟。
第二条:雇佣黑客攻击直播系统,伪造林晚吸毒视频,IP溯源指向秦氏集团技术部服务器。
第三条:指使私生饭长期跟踪骚扰,GPS定位记录显示连续三周蹲守林晚住所楼下。
第四条:篡改节目评分数据,证据为后台操作日志截图,账号登录设备为其私人助理手机。
第五条:散布虚假医疗报告,声称林晚患有精神疾病,文件编号与医院存档不符。
第六条:操纵社交媒体造谣诽谤,水军控制端注册信息关联秦氏旗下空壳公司。
第七条:商业泄密,非法获取顾氏未公开投资计划,导致项目紧急叫停。
每一条后都附有编号证据链。
最后一段写着: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交刑事报案材料。相关机构正在受理。
秦婉柔猛地合上手机。
“放屁!”她吼,“谁让他发的?谁给他的权限?”
助理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顾泽言算什么东西?”她摔了粉饼盒,“一个连户口本都没有的私生子,也敢告我?”
她抓起平板冲出门。
电梯直降B2。
会议室门被踹开。
高管们抬头。
她把平板砸在会议桌上,屏幕裂成蛛网。
“你们都看看!”她声音拔高,“这就是你们说的不能惹的人?他爸都不认他!他出生证明上写的是父不详!”
没人接话。
她转向公关总监:“立刻发通稿。就说这是恶意诽谤,我们保留反诉权利。”
总监低头:“媒体……不接稿了。”
“什么?”
“三大门户网站撤了我们的首页推荐。微博话题全部限流。抖音、快手的热搜前五十,搜不到林晚两个字了。”
“那就换小平台!找KOL!花钱推!”
“已经联系了二十七个大号。他们说……怕被牵连。”
“怕什么?他又不是警察!”
“他说他报了案。”总监小声,“王警官带队查的。现在刑侦支队已经立案初核。”
秦婉柔愣住。
几秒后冷笑:“立案?立什么案?他拿得出证据吗?”
她翻出手机相册,找到一张旧照——顾泽言站在片场角落,穿着群演的破旧军装,脸上带伤,眼神冷得像刀。
“你们知道他怎么进圈的吗?”她扫视全场,“靠跪着求人。导演不要他,他就睡在剪辑室门口。饭都没得吃,捡别人剩的盒饭。”
她笑出声:“现在他穿高定西装了?戴金丝眼镜了?以为自己真是个人物了?”
没人回应。
她喘着气,手指抠进掌心。
突然想起什么。
“我爸呢?他在哪?”
“董事长在办公室等您。”
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地,一声比一声重。
推开私人办公室门。
秦父坐在皮椅里,手里捏着一份财经内参。
头都没抬。
“你闹够了?”他问。
“他发声明了!”她冲过去,“顾泽言!他告我!”
秦父缓缓翻页。
“你看不见吗?”她尖叫,“他列出七宗罪!说我买凶杀人!”
“我看完了。”秦父放下杂志,“我也看了股市反应。”
他抬头:“方氏股票跌停。我们关联基金单日蒸发两亿。海外融资窗口明天关闭。”
“那又怎样?”
“怎样?”他猛地站起来,“你告诉我怎样?顾泽言现在掌控顾氏60%投票权!三大基金全部站他那边!我们秦家的项目审批卡在他手里!”
“他凭什么?他不是私生子吗?顾家根本不认他!”
“可股权是他自己买的!”秦父吼,“离岸公司、代持架构、二级市场吸筹,整整五年布局!你以为他是运气好?他是早就算准了这一天!”
他抓起杂志摔在桌上。
“你睁眼看清楚!现在的顾泽言不是谁家的弃子!他是能决定我们生死的人!”
秦婉柔后退一步。
“我不信。”她摇头,“他不可能有这么多钱。没人会帮他。他从小就被赶出家门,连他妈死的时候都没人通知他!”
“可现在有人信他。”秦父冷笑,“银行信他。基金信他。证监会信他。连王警官都亲自调取监控为他作证!”
“那是他装的!他一直装深情!其实最会算计!他接近林晚就是为了打倒我!”
“那你呢?”秦父盯着她,“你泼硫酸是为了什么?买水军是为了什么?砸钱封她的资源,逼她退圈,你是真恨她,还是怕她抢走你的位置?”
她嘴唇发抖。
“我不是……我只是……”
“你只是输不起。”秦父声音低下去,“从小到大,你要什么给什么。成绩差,花钱进名校;恋爱失败,找人背锅;现在被人揭穿,还想用家族压人?”
“可他是私生子啊……”她喃喃,“他不该有今天的……”
“所以他才有今天。”秦父冷冷道,“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没人会救他。所以他从十六岁开始拍戏,一部接一部,拿奖,攒口碑,建人脉,一步步走到现在。”
他走近一步:“而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只会躲在爸妈身后,让人帮你擦屁股!现在你把火引到秦家头上,你想让全家陪你一起完蛋?”
“我没有!”
“没有?”他扬手就是一巴掌。
响亮。
她踉跄撞到墙上。
嘴角渗血。
“你还叫他私生子?”秦父咬牙,“你现在去得罪他,等于让秦氏退市!你想害死全家是不是?”
她靠着墙滑坐下去。
手撑地,头低着。
呼吸急促。
“我不……我不知道他会这么狠……我以为……只要把她毁了就行……”
“把她毁了?”秦父冷笑,“你知道他为什么选今天发声明吗?”
她抬头。
“因为昨天晚上,林晚在机场哭了。”秦父盯着她,“全网都在看。他一句话没说,只发了一张图。”
他顿了顿。
“那一夜,他的律师团队通宵整理证据。天一亮,直接起诉。不吵不闹,不动情绪,精准打击。这才是真正的狠。”
她怔住。
“他不是报复你。”秦父低声,“他是清理障碍。你挡路了,他就把你踢开。干净利落。”
她忽然笑了一声。
“所以……我现在成了障碍?”
“你不只是障碍。”秦父看着她,“你是蠢货。明知道对方有备而来,还敢继续搞小动作。现在证据确凿,司法程序启动,谁都保不了你。”
他拿起电话:“安保送小姐回宅,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她猛地抬头:“你要软禁我?”
“我是救你。”秦父拨号,“再让你在外面跑一天,秦家就得破产。”
她挣扎起身:“我不回去!我要去找律师!我要反击!”
“反击?”秦父冷笑,“你拿什么反?你的社交账号已经被冻结。你的助理正在配合警方做笔录。你名下的两张信用卡,昨夜被冻结。”
她僵住。
“你现在连打车的钱都没有。”秦父说完,不再看她。
安保进来。
她被架着往外走。
经过走廊时,看到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画面切到顾氏总部大楼。
记者站在门口播报:“据最新消息,顾泽言先生已于今日上午完成股权置换登记,正式成为顾氏集团最大自然人股东……”
她停下脚步。
“放我回去!让我听清楚!”
没人理她。
她扭身大喊:“他不过是个私生子!他凭什么控股?!”
安保拖她走。
拐角处,她回头。
电视还在播。
镜头拉近大楼玻璃幕墙。
阳光反射。
像一道光劈开阴云。
她终于闭嘴。
回到父亲办公室。
秦父坐在桌后。
手机静音。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未知号码。
只有三个字:
【别动她】
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三秒。
删掉。
打开邮箱。
收件箱顶部,躺着一封未读邮件。
主题:顾泽言诉秦婉柔案证据包(公开版)
附件大小:4.3GB
上传时间:09:58
发送者:GLAW2025@gu-legal.cn
他点了下载。
窗外,城市如常运转。
一辆黑色轿车驶离秦氏大厦。
车内,司机 glanced 后视镜。
副驾上的公文包印着律师事务所徽标。
包里,有一份刚签好的委托书。
委托人:顾泽言。
事项:追究秦婉柔法律责任,全程公开。
司机踩下油门。
车穿过隧道。
前方路面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