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T台中央。

手机举着。

镜头没关。

香槟塔的碎片在脚边，红酒还在往下滴。

弹幕还在滚。

【晚姐别停！】

【热度爆了！】

【这直播能回放吗？】

【秦婉柔快跑！】

她没动。

声音平稳：“有些事，还没完。”

话音落下，打赏提示音突然密集响起。

【火箭×1】

【火箭×1】

【嘉年华×1】

【火箭×1】

节奏越来越快。

【火箭×2】

【嘉年华×2】

【跑车×1】

观看人数跳到七十五万。

陈姐冲到她身后，一把抓过平板。

眼睛盯着数据。

呼吸一滞。

“天。”她说，“有人单刷了五十万。”

林晚没回头。

“谁？”

“ID是【用户666】。”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

【这个ID我见过！】

【上次顾影帝直播秒榜就是他！】

【影帝刷火箭？？？】

【晚姐快截图当结婚证！！】

林晚眼皮一跳。

星眸亮了一下。

她没说话。

只是手指轻轻滑动屏幕，把【用户666】的名字放大。

又一排打赏弹出。

【超级火箭×1】

【超级火箭×1】

【超级火箭×1】

连续十发。

直播间排名直接冲上全平台第一。

系统自动推送热门榜单。

#退婚女配直播爆火# 跳上热搜第一。

#顾泽言刷火箭支持林晚# 紧随其后，冲进前三。

陈姐咬住下唇。

“平台报警备了。”她说，“单笔打赏超十万必须备案。”

林晚终于笑了。

梨涡浮现。

“五十万。”她说，“够买一张结婚证了吧？”

弹幕立刻接上：

【晚姐要嫁了！】

【影帝这是官宣了？？？】

【三料影帝为一个新人刷榜？疯了吧！】

【资本站队了！】

林晚看着屏幕。

“谢谢这位【用户666】。”

“你的火箭……我很喜欢。”

语气轻。

但每个字都听得清。

弹幕疯狂刷屏：

【告白了！！】

【这互动绝了！】

【建议民政局连夜加派人手！】

陈姐低头看合同。

星耀娱乐的临时合约还捏在手里。

她突然抬头。

“晚晚。”她说，“我们肯定会火。”

林晚没应。

她只盯着镜头。

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某个地方。

某个正盯着她的人。

秦婉柔已经走到宴会厅外。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脚步很快。

助理追上来，耳麦里刚报完热搜。

【#顾泽言刷火箭支持林晚# 第二。】

【#退婚女配直播爆火# 第一。】

【全网讨论量破亿。】

秦婉柔停下。

转身。

“顾泽言？”她问，“他怎么会看这种直播？”

助理不敢说话。

秦婉柔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热搜截图。

【用户666】 的名字被放大。

她手指收紧。

咔的一声。

手机屏幕裂了。

一道斜线从中间划开。

像被刀割过。

她咬牙。

“一个直播网红。”她说，“值得三料影帝亲自下场？”

助理小声说：“可能是团队炒作。”

“不是。”秦婉柔摇头，“没人敢拿顾泽言的ID做局。”

她盯着那条热搜。

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蔑。

而是第一次出现动摇。

“她到底是谁？”

林晚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打赏值还在涨。

【嘉年华×3】

【火箭×5】

【宇宙飞船×1】

系统提示音不断。

但她没理会。

她只看着弹幕。

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晚姐预言准过天气预报！】

她笑出声。

“下次可以试试报股。”

弹幕立刻响应：

【方氏股票已跌停！】

【晚姐改行做财经主播吧！】

【求直播炒币！】

林晚抬眼。

“今天的穿搭。”她说，“值多少打赏？”

话音刚落。

【超级火箭×2】

【超级火箭×2】

又是四发。

全部来自【用户666】。

弹幕炸成一片：

【影帝疯了！】

【这是要把直播间买下来！】

【晚姐快答应他！】

林晚指尖悬在截图按钮上。

“系统。”她说，“快截图。”

屏幕一闪。

【用户666】的名字被完整保存。

“挂我卧室墙上。”她说。

弹幕尖叫：

【结婚证有了！】

【民政局在线颁发！】

【顾影帝今天必须更新微博！】

陈姐站在她身后，手抖了一下。

“晚晚。”她说，“你刚刚说啥？”

林晚没回头。

“我说。”她轻声说，“谢谢【用户666】。”

“你的火箭。”

“我很——”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突然晃了一下。

一只高脚杯从边缘滑落。

没人碰它。

也没风吹。

它就那么直直地掉下来。

砸在地上。

清脆一声。

碎了。

林晚的声音停住。

弹幕也卡了一瞬。

【用户666】 再次进入直播间。

打赏栏跳出新提示：

【超级火箭×1】

只有一发。

但足够醒目。

林晚看着那个名字。

心跳快了一拍。

她张嘴。

“你是不是——”

陈姐突然拽她胳膊。

“别说了！”

林晚愣住。

陈姐脸色变了。

她盯着门口。

几个黑衣人正快步走来。

胸前没有工牌。

手里拿着对讲机。

其中一个伸手去拔直播设备的电源线。

林晚反应极快。

手机往怀里一收。

镜头没关。

她只把角度压低。

照着自己的胸口。

还能看见一点下巴。

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弹幕立刻刷：

【出事了！】

【保安要强关直播！】

【晚姐小心！】

陈姐挡在她前面。

“这是公共场合。”她说，“你们没权关直播。”

黑衣人头目冷笑。

“平台接到投诉。”他说，“涉嫌诽谤，要求立即下播。”

“投诉？”陈姐反问，“谁投诉？”

“秦氏集团法务部。”

弹幕炸了：

【压热搜来了！】

【资本动手了！】

【晚姐别关！顶住！】

林晚没动。

她只盯着屏幕。

看着【用户666】的名字。

然后，她抬起手机。

重新对准自己。

星眸明亮。

“各位。”她说，“直播不会关。”

“只要还有一个人在看。”

“我就继续说。”

【超级火箭×1】

【超级火箭×1】

【超级火箭×1】

三连发。

全部来自【用户666】。

弹幕狂刷：

【影帝撑你！】

【火箭护体！】

【晚姐继续爆！】

林晚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她说，“我们聊聊——”

陈姐突然瞪大眼。

“晚晚！”

林晚回头。

一个黑衣人已经绕到她身后。

手伸向她的手机。

她迅速后退半步。

手机贴紧胸口。

镜头朝上。

照出天花板的裂缝。

和一只正在坠落的酒杯。